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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部分

衷打聽神眼的來歷,更不曾追問自己的生父是誰,因為阿秀心裡明白,他已經有了一個“爹”。

打進楊家以來,爹爹待他始終嚴厲,有時更會拿藤條抽他,阿秀嘴裡罵著,其實心裡並未抱怨,因為他明白爹爹真心待他,若非是對待兒子,誰會望死裡打?

可是……可是……阿秀望向池水,摸著自己的天眼,不知不覺間,淚水竟已盈眶。

阿秀真正的爹到底是誰呢?他為何從不來探望自己?莫非他討厭阿秀,這才遺棄了他?阿秀把臉埋在膝蓋裡,低聲哭著。正自怨自艾間,突然心念一動:“等等,不只是我,方才那怪人也有一隻天眼,他……他到底是什麼人?”

阿秀是早熟的孩子,打八歲以來,便不信什麼“天眼佛睛”,卻沒料到此事竟然有憑有據,不獨是他,世上竟也有人生了這隻“神眼”!

適才親眼所見,城頭上那名怪人與自己一模一樣,他也是個三眼的,他到底是誰?為何盯著自己猛瞧?還自稱認得孃親,又說小時候抱過自己,難不成這人便是……便是……

阿秀張大了嘴,忍不住跳了起來,顫聲道:“不會的,不會的,沒這種事!”

阿秀怕了起來,慌張之下,拼命搖頭,偏偏那怪人的臉龐就是揮之不去,那隻神眼兒如此清楚,便印在他的眉心額間,模樣位置,與自己一模一樣。倘使……倘使他就是自己的生身父親,那會如何呢?他會否登門造訪,把自己從孃親手裡要了走?

阿秀一顆心好似停下了,依稀之間,好似看到自己揮別了孃親,隨著個陌生人去到了異鄉,從此媽媽不見了,叔叔不見了,爹爹也不見了,身邊卻多了一個三眼怪人,咧嘴傻笑。

阿秀嚇得牙關顫抖,想起那人滿身窮酸,八成是個窮光蛋,自己若真與他相依為命,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霎時大哭道:“不要!不要!娘!您別把我送人啊!”駭然之下,再也不敢胡思亂想了,忙衝向了鯉魚池,奔入了樓閣,也是小孩兒走路不看地下,方才來到門內,突然腳趾一疼,哎呀一聲,頓時摔了個狗吃屎。

阿秀疼哀哀地爬起,罵道:“土地公,你領錢不辦事啊?忘了本少爺是天界投胎的?怎不來保護我啊……”他喃喃苦罵,凝目來看,卻見地下放了一隻扁擔,兩頭各一隻木櫃,卻是街上看過的面擔。阿秀咦了一聲:“這是誰的東西?怎會放在這兒?”

此地是個小廚房,孃親有時夜裡作畫累了,多在這兒煮宵夜吃。沒料到孃親吃飯不過癮,居然上街買了面擔回來,莫非要在家裡賣面了?

想到這個“面”字,心裡忽覺不對勁,好似自己聽誰提過什麼事情,卻與賣面的有些牽扯?他想不明白,卻不忘記報仇,舉腳一踢,朝面擔便是一腳,誰知那木櫃做得牢靠,只疼得他抱腳跳起,哎呀哎呀地叫疼,一路跳上樓去了。

這處閣臺共計上下兩層,下頭是廚房客間,上頭才是孃親的居所,他推開了門,裡頭安安靜靜,好似孃親還沒起床,阿秀眨了眨眼,走到床邊一看,只見炕上蓋著一床棉被,一名女子面向內裡,露出滿頭烏絲秀髮,宛如綢緞一般,棉被底下還露出一雙晶瑩玉腿,雪白動人。

阿秀咦了一聲,暗暗驚訝:“孃的腿變白了?”娘是揚州人,膚色也算白皙一類,只是與爹爹、叔叔、奶奶相比,卻又輸了一大截。只是說也奇怪,一個晚上過去,孃的膚色變得雪白晶瑩,彷佛羊脂寶玉一般,莫非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不成?

阿秀呆呆看著,眼看大腿就在眼前,便伸手摸了摸,打算體會一番。

不愧是大腿,入手滑膩,摸來十分順手。阿秀眨了眨眼,便又小心捏了捏。大腿微微一動,縮回棉被去了。正驚奇間,枕頭上秀髮流動,床上女人轉過身來,沉沉而睡,阿秀凝目一觀,不覺大吃一驚:“怪了?這……這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