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完了這一塊荒地,姜曦帶著眾人上馬,開始往回走。
按照姜曦跟姜若陽的想法,姜家這些地,先建這一塊。畢竟這是他們眼中最值錢的地了。
先把這裡圈起來,只要圍牆建好,然後這處從此後閒人免進了。也只有這樣,他心裡也才踏實了。
接下來要看的就是原始樹林另一邊的那塊最大的荒地。又是跑了一陣才完全離開樹林的範圍,再次入眼的依舊是那一片寸草不生的沙地。
經吏說這一片有好多地方土壤如砂礫,果然是如此。
眾人打馬走進地裡,姜曦大致在心裡估算著這一片沙地的大小。
繼續往裡,慢慢開始有野草植被生長,土質略好些,再往裡走一陣,便是野草瘋長,土壤肥厚的地界。
初步看,這地方的土地不是良田,也是中等田,範圍大概兩千畝左右。
姜曦看著鬆了口氣。
還好,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看到那麼大一片寸草不生的沙地的時候,他還是心疼他花出去的買地錢。
此時發現這些荒地不是全然無救,心情就好些了。
不過再往裡,植被就有所變化了。再不是先前那樣生機勃勃,而是有的地方茂盛,有的地方稀疏。
姜安饒也從直播間螢幕看了一眼,用直播間觀眾的話說,靠南邊這些土地像是得了“斑禿”似的。
這裡一塊好的,那裡一塊不好的。
眾人去植被生長也不好的地方看了看土質。
就像那經吏說的,這邊土壤顏色也是泛紅,質地粘稠,是一片片的黏土。
姜晚頂著一邊精靈耳,單手抓了一撮土揉了揉,道:
“這黏土倒是挺細膩,可以燒陶,只是,窯爐搭建頗費功夫,耗費不少人力物力,一爐陶罐還要燒好幾天,卻賣不上幾個錢。嘶”
說到最後,因為抹汗不小心牽動了耳朵,還疼的呲了呲牙。
姜晚這話說的聲音不大,此時姜曦正同破曉研究這邊應該怎麼修建,沃土肯定是要墾成田地的,來年就可以耕種。但是沙地黏土地沒用,兩人就在合計,是不是應該圈地之時,把這兩種地都排除在外。
這樣還能省下些建圍牆的功夫。
只是黏土地中也夾雜著一些可以做耕地用的土地,完全排除在外,又有些浪費。
他們這邊正研究著,也就沒理會姜晚的話。
姜晚說完看到眾人都在各忙各的,正有些不好意思,想著,還是閉嘴吧的時候,身旁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姜晚叔父懂得燒陶?”
姜晚轉頭,就見姜安饒正站在他身旁,歪著頭看著他跟他手裡的黏土。
“呃,阿,阿饒。嗯……嗯?阿饒剛問什麼?”
姜晚立刻站起身。
“姜晚叔父懂得燒陶?”
姜安饒問著姜晚,問話之時雙眼望著他,像是期待,又像是好奇。
這樣看,她就跟個尋常小姑娘一樣,姜晚倒稍微緩解了下緊張。
“不,不敢當一聲叔父,阿饒喚我名字便好。”
過去像是姜曦家的幾個孩子,見到他點頭示意一下就算是行禮了。他們這些庶子可不敢想有一天姜澤幾個叫他們一聲叔父。
他們這些庶子從小就被姜潮灌輸著他們是庶出,在姜家沒地位這種思想。
所以就算是他名義上該是長輩,他們也不敢以長輩自居。
而就算是過去的姜陽不學無術,混的還不如他們這些庶子體面,那他們對待姜陽一家,也不敢有絲毫不恭敬!
只是過去,他同姜陽家的孩子們沒什麼接觸。
今日突然聽姜安饒清脆的叫他叔父,他這心裡,一時竟說不出是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