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連出,用劍柄將雲痕擋住,再用手和腿擋住姚迅鐵成,好容易舒口氣,一回頭魂飛魄散。
孟扶搖的頭已經靠近了那洞口,一陣火苗卷出來,哧一聲便燎掉了她一截頭髮!
這一燒她震了震,似乎要醒,但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眼看著就要被捲進去。
戰北野已經沒有辦法再攔住她,更沒有辦法同時攔住四個人。
他突然鬆手松腿,棄劍,身子一退!
他一鬆,那四人都慢慢飄過來。
只是這剎那間,他已經撲到了洞口,以背向著洞中的火焰,用胸口擋住了洞口。
他堵在了洞口。
堵住了離洞口最近的孟扶搖,也堵住了孟扶搖身後飄過來的那幾個。
身後灼浪千層,火舌燎卷,如同巨大火蛇的長舌,時不時呼啦一下卷探出來,燎上堵在洞口的人的後背。
後背衣服慢慢燒沒,肌膚被漸漸灼紅,起泡,再過陣子,就會被烤焦。
戰北野身體微微顫抖,額頭汗殊滾滾而落,滴在衣服上瞬間被熱浪烤乾,背後的劇痛一陣甚過一陣,肌膚受傷程度不斷加重,每次新的火舌捲來,便在原先的傷上更灼一層,疼痛也便更加重一分。
那火併不猛烈,也不無時無刻出現,然而唯因如此,這成為世上最緩慢最難熬的,火刑。
他卻始終不掙扎,不呼叫,只是垂目看著身前的孟扶搖,看著她似乎沉浸在甜美的夢中,熱汗滾滾的臉上,甚至露出了愉悅的笑意。
孟扶搖還在夢境中掙扎著,沉在無法擺脫的睡眠中,渾然不知,她睡在火洞之口,而那裡,有一個人用自己的身體,生生替她隔絕了焚心烈火。
那不是驚神箭的剎那烈火,可以躲避可以一撲便滅,那是精心佈置的深獄陰火,火舌緩慢的舔抵,漸漸烤乾身體裡的所有水分,用無休無止劇烈的疼痛,一點點焚盡人的靈魂和意志。
直到用最慢最殘忍的速度,將人燒死。
……
雲浮之境火舌陰陰,九天之巔冰風顫顫。
長孫無極正凝神,細聽風中傳來的動靜。
冰洞之下的聲音極其細微,連三百米處看守的弟子都沒聽見,殺氣卻濃烈如彤雲,無聲無息逼近來。
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長孫無極的暗殺已經箭在弦上。
長孫無極面色平靜,目光卻如針尖般縮緊。
長青神殿兩派之爭早已延續多年,縱然他無心殿主之位,也不得不被捲入漩渦,如今他為扶搖背離師門,算是已經放棄了殿主大位,然而那些人依舊不放心,還是不肯放過。
對方不會公開用刑置他死地,以免落人口實被殿主追究,也不可能殺上接天峰驚動看守的弟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刺殺,讓他不落痕跡的死,看起來還得像是不堪重刑自然死亡。
長孫無極緩緩將絲絹收起,用手指推進衣袖裡。
他注視著前方,風雪之中,一道灰黑的影子從山下幽魂般飛起,雙翅一振直撲入洞中。
那東西落在刑架上,一偏頭,金色眼珠冷光閃閃的看著長孫無極,青色的羽毛油光滑亮,體型極大,動作卻極輕巧。
是一隻青色的隼,長青神山特有的兇禽,在殿中,將隼調教得最好的,就是那位那日親手將長孫無極綁上刑架的四長老。
那隼冷冷睨著長孫無極,長孫無極正猜測著它是要去啄自己眼晴還是動自己傷口,那東西突然再次振翅飛起。
於此同時,刑架突然倒了下來。
無聲無息,也沒有折斷,就那樣緩緩倒下,帶著長孫無極的身體平倒在地。
風雪盡頭隱約有彈指之聲,一縷勁風飛射,點了長孫無極啞穴。
隨即青影一閃,那訓練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