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袁華整個人都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著,心情極度低落。原本那個陽光開朗、能言善道的他彷彿消失不見了一般,如今變得沉默寡言起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間屬於自己的高等學校辦公室裡,眼神無神地望著某個角落,獨自發著呆。
儘管內心備受煎熬,但袁華依舊沒有放棄努力。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拼盡全身力氣去完成每一項工作任務,甚至比以往還要更加用心和專注。對待周圍的同事和學生們,他也始終展現出最為友善溫和的態度,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耐心地傾聽他們的問題並給予幫助。
然而,讓袁華感到無比困惑和痛苦的是,即便自己已經付出了這麼多,大漢卻對他的種種表現視若無睹,甚至還以一種冷漠而疏離的方式回應他,甚至攻擊南海城。這究竟是為什麼呢?袁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其中緣由,心中的疑問如同一團亂麻越纏越緊,令他愈發苦悶煩躁。
華夏國確實庇護了一半的鄧家人,可這並不代表華夏國參與了大漢的政治鬥爭,這只是袁華和鄧太后的交易。
鄧家也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放下手裡的史書,袁華為鄧家的忠誠感到惋惜,亦為大漢的薄情感到憤怒。
鄧太后的父親,東漢元興元年(105年),隴西高原的羌人集體跪地痛哭,用刀自割面頰,任鮮血滴落。漢朝斥候看到了驚心動魄的一幕:四萬餘羌人正在集結,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叛亂……這個被《後漢書》記載為“如喪父母”的真實歷史場景竟是祭奠一位漢朝官員——剛剛病逝的護羌校尉鄧訓!
羌人為鄧訓舉行的儀式是一種古老“剺面禮”,本是他們部落最高葬儀,平時只有大酋長配享,這次儀式出現了三個反常:
1. 參與部落多達27支,包括曾與鄧訓交戰的燒當羌。
2. 連婦女們也獲准持刀劃面,痛哭流涕。
3. 集體跪向東方,洛陽方位。
鄧訓是誰呢?到底做了什麼,令野蠻未開化的羌人如此心悅臣服?
鄧訓就是東漢故太后鄧綏的父親。東漢打跑了匈奴後,“羌患”開始頻發。漢朝是漢族歷史上最強硬的朝代,甚至快亡國了對邊患也大多選擇武力解決問題。永元年間,鄧訓橫空出世,完全摒棄了當時盛行的軍事鎮壓策略。《護羌令》,揭開了他的治理玄機:他默許羌人保留\"血誓斷案\"習俗,卻將漢律的\"傷人者贖\"條款與之對接 ,他在湟中谷地建立定向貿易區,用中原犁鏵交換羌人戰馬,但要求交易必須\"羌漢共秤\" ,他親自參與羌人\"白石祭\",卻在祭壇旁設立漢式社稷神位……
這種“以德教化”產生了神奇效果。某次漢軍誤殺羌民引發騷亂,鄧訓竟令涉事士卒依羌俗\"賠命價\",自己卻按漢律將其革職流放。這種雙重懲罰機制,意外獲得雙方認同——羌人碑刻稱其\"明如白石神\",而洛陽朝堂贊其\"未損國威\"。
和熹皇后鄧綏臨朝掌權後,繼承了父親的臨時性懷措施。
她在永初元年(107年)推行的改革,堪稱古代版的\"民族區域自治\"雛形:頒佈《羌漢斷事令》,命地方官“依俗理舊案,據律斷新爭” ,破格提拔羌人豪帥滇零為破羌都尉,開少數民族將領統率漢軍先例 。
而鄧太后本人,她的功績其實不輸任何帝王,只是她是女子,歷史少有評論。
鄧太后,名鄧綏,是東漢中期一位傑出的女性政治家。她出身於名門望族,祖父是東漢開國功臣鄧禹。鄧綏自幼聰慧好學,六歲能讀《史書》,十二歲通曉《詩經》《論語》,其才學與品德深得家人讚譽。
鄧綏於15歲入宮,因其品德高尚、謙恭有禮,深受漢和帝喜愛。102年,她被立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