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乘風一直跟著陳秘書走到了客廳。
陳秘書突然停下步子,扶了扶黑框眼鏡道:“沈師傅,你先在這邊等著,我去通告一聲,如果說我家先生不介意的話才行,這事我說了還不算。”
沈乘風笑著連連點頭:“勞煩陳秘書了,我理解,如果說大領導今天不方便見人的話,我這就走。”
說這話的時候,沈乘風還真沒多少信心。
畢竟他對這個大領導確實不夠了解,沒多大把握。
如果說,人家今兒心情不好,不想見人,那還得等日後再另闢他徑。
等在客廳的時候,沈乘風倒不緊張,主要還是擔心大領導謝客。
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
差不多幾分鐘之後,身穿黑色中山裝的大領導便出現在了沈乘風面前。
“你就是何師傅介紹來的按摩師傅吧?”大領導說話聲音渾厚,臉上明明掛著笑容卻又讓人覺得嚴肅。
沈乘風笑著自我介紹了了起來:“大領導,我姓沈,你怎麼稱呼我都行。”
這個話術他是回憶當時劇裡傻柱跟大領導的溝通方式學的。
他記得這個大領導性子隨和,唯獨不喜歡下面的人問太多。
聽到這話,大領導一下就笑了。
“你說話倒是跟何師傅有幾分相像,那我就叫你沈師傅了。”
“沒毛病。”沈乘風笑道。
“我聽說,你手藝不錯,跟誰學的?”
“是這樣的,我祖輩那一代就是給人專門給大戶人家的老爺做推拿的,手藝一代相傳,先是傳給我爹,然後一直傳到我這兒。”
“這麼說,你跟你爹現在還是靠這門手藝吃飯?但現在生意可不好做啊!”大領導沉沉說道。
“大領導,我也不瞞你,我現在其實並不是靠手藝吃飯,我現在在軋鋼廠,當個小主任,這裡頭的淵源,你還得聽我細細說。”
“哦?你且說無妨。”大領導說著喝了一口茶。
“當年國家政局動盪,我爹為了國家,放棄了這門賴以謀生的手藝參了軍,不幸的是,他和我娘都在戰爭中光榮犧牲,我那時候還小。
但慶幸的是,從我七八歲開始,我爹就開始把手藝傳授給我,這才沒有失傳。”
“至於後來進軋鋼廠,是因為我家被封為烈屬,組織給我安排了工作。”
沈乘風這一套說辭,熟練得不行,說得比真的還真,甚至說著說著都動情地眼眶溼潤。
就演戲功底,他不差。
這也不能賴他忽悠人,他手藝確實是實打實得好,甚至比那些工齡幾十年的師傅手藝都要好。
可系統贈予的技能,他總得編個合理的故事合理的理由吧。
這沒毛病。
大領導這一聽沈乘風居然還是烈屬,頓感肅然起敬!
這一下對沈乘風的印象就更好了。
他又忍不住追憶起了當年的事情。
沈乘風一聽才知道,原來大領導也有同樣的經歷!
這不趕巧了嘛!
手藝活還沒展示,就已經跟人關係挨近了幾分。
而且沈乘風沒想到的是,大領導還越說越激動了!
他激情昂揚地回憶起了當初崢嶸歲月。
沈乘風則跟著他情緒一個勁感慨。
這活省事,這活輕鬆啊,不僅有茶喝,還只需要坐著然後演一演表情,表現得足夠動容就夠了。
肯定比給大領導按摩輕鬆。
令沈乘風沒想到的是,大領導一感慨直接感慨了將近一個小時。
轉眼,傻柱的飯菜都燒好了。
一般這時候,傻柱燒好菜之後,就可以拿著盒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