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雲初不想提及自己的狀況,柏卿月心語對小九下了口令,讓小九直接去問尤鴻,自己則裝作妥協一般,等待著小九帶回來訊息。
“是不是在秦國受的傷?”
尚雲初微微點了點頭。他半閉著雙眸,默默看著柏卿月,明顯說話的力氣也並不多。
原本是他握著她的手,此刻,她伸出了另一隻手掌,雙手一起捧住了他的手掌。
“你若是覺得累,就什麼都不用說了。我現在恢復得很好,所以你不用擔心。等秦藥到來之前,便讓我在這裡幫忙伺候吧。畢竟處理傷口我也很有經驗,不會比御醫們差到哪兒去。”
尚雲初剛想開口,卻被柏卿月用手指堵住了雙唇。小九報信的速度實在快,只一句話的功夫,答案已經來到了柏卿月的心中。
一滴淚順勢滑落,她低下頭,收起了自己的手,回到了他的手背上。
“你知道嗎,在我還沒有醒來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人——她說,她曾經在這裡沒有度過劫難,她說,你正在用自己的安危來換取我的安危……”
尚雲初雙眼猛地睜大,“卿月……你說什麼?”
“我猜得到她是誰。雖然,我看不清她的模樣……她還說,要我好好照顧你,好好幫助你,輔助你。雲初,我本來還不敢相信她的那些話。可是你的傷讓我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可會因為我的過去,而不願意接受我的現在?其實,如今我早已經記不清她的模樣……”尚雲初擔憂著,因為他明白,在感情裡,女人的心是極其狹窄的。
“那是你的上一世,又不算現在的。我若和你一樣,難道見了人也得問一句會不會介意?雲初,無論你是否有記得,那都已經是過去了。”
尚雲初還未來得及舒口氣,只聽柏卿月俯下身來,輕聲說道:“但是,你的傷勢一天天地在惡化,竟然都不讓我知道!你說你要我欠你的,就是這般讓我欠的嗎?如果嵇玉書不提出給你秦藥,如果御醫院中的大夫們都無能為力,你就打算讓我欠你整個央國的人是嗎?”
“不,我沒有……”
“既然沒有,”不等他說完,話被打斷,柏卿月輕輕撫摸著這張都沒能刮的乾淨鬍渣的臉,那因為憔悴而深陷的眼窩,淚珠如同斷線般,“你對天發誓,永遠都不許拿自己的命去賭任何事!”
她字字緊咬,口吻嚴厲,雙眉緊蹙,手掌微顫。
尚雲初的感官正在接收著她的一切情緒,同時,他也回憶起了當日那群獵夫與司寇安的態度。“卿月……我答應你……”“我要你發誓。”“好!”
尚雲初加大了聲音的力量,“我發誓,我永遠都不會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代價呢?”
這個問題,讓尚雲初頓時語塞了。
柏卿月沉著臉,雖然不想哭,淚水卻依舊失控地再滑落,“代價,我替你說。如果你違背了誓言,你將永遠都見不到我。”
“卿月……”下顎微微一顫,尚雲初看著自己眼前這女子的雙眸,“好……如果我這般發誓,你可以不再怪我,那便如此吧!我若違背誓言,則永遠無法與你相見。”
這話語,萬斤沉重,卻又使得二人的心都打起了結。
沉寂了片刻後,柏卿月埋下了身子,倚靠在了尚雲初的肩頭。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動地靠近自己,尚雲初心中驚喜之餘,也在擔憂。因為,她的悲傷根本沒有停止。
他提起手來,輕輕揉著她的秀髮,“卿月,別哭了,這次我必定是死不了的。更何況,我不是發誓了嗎?以後也不會了!”
感覺到她在點頭,尚雲初深吸一口氣。“但是,突然覺得這次受傷很值當啊……”
“胡說什麼呢!”柏卿月一抬頭,噘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