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兒子多嫩啊!”
“你這就不懂了。”吳節溫和地一笑:“生於深宅大院,長於婦人之手,將來能有什麼出息。男兒就得窮養,懂得生活的艱苦,將來才會有所成就。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皮。”
“老爺!”蛾子不滿地叫了一聲:“你說起話來總是一套一套的。生個兒子就這樣了。如果妾身生的是女兒,也不知道要被你欺負成什麼樣子?”
吳節一笑:“如果是女兒,自然要嬌生慣養了。所謂兒子窮養,女兒富養。只有富養。才不會被窮小子給騙了去。”
蛾子撲哧一聲笑起來:“還有這種古怪的說法,你當初不也是窮小子。怎麼就把妾身給騙了?”
吳節哈哈大笑起來,兒子是在去年六月生的,到如今快滿一歲了。還沒學會走路。這傢伙跟他媽一樣。生得瘦小,看起來身體也不是太好。問題是蛾子生孩子後胖了,這小子卻死活也不長肉,讓人操心。
吳節雖然表面上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可靈魂裡卻是一個快三十的積年老鬼。如今在這個時空有了自己的血脈,心中自然是大大的驚喜。可他也知道。這個時代充滿了艱險和風浪。自己固然可以照顧他一生,但生年有限。就算自己再怎麼長壽,九十歲出頭。子孫的路還得靠他們自己走,也因為如此,吳節從來不嬌慣兒子,並給他取了“吳強”這個名字。
一來是讓兒子自立自強,二來也算是紀念自己現代社會的生活,這才用了這個極富現代特色的名字。
老實說,這個名字真是俗氣,鬧得蛾子不開心了很久。
他這次來南方,表面上是主持應天府院試的學政,其實另外領有一道秘旨…監督胡宗憲對倭寇戰事。
據說,前線戰事打得很不好,呈焦著狀態,讓嘉靖非常懊惱。
對倭戰事這麼多年過去了,千萬兩白銀的軍費填了進去,結果兩個響動都沒聽到。
如今,朝廷用了吳節的厘金制,讓軍隊自行在地方徵收商稅,卸掉了一個大包袱,總算是喘過一口氣來。
但軍隊的勢力卻進一步膨脹,逐漸有了尾大不掉的跡象。
吳節當初獻這個厘金制度,本意是讓軍隊在短期內籌集到足夠的錢糧,以便儘快解決掉倭寇之亂。
可萬萬沒想到軍隊一但嚐到了甜頭,作戰反更不上勁,生怕一旦沒有了敵人,厘金廢除,失去了這麼一個大財源。
這也是讓吳節始料不及的事情,這其中未必沒有嚴嵩的授意,只要將仗打下去,朝廷就有借重他嚴黨的地方。
按照真實的歷史記載,就在去年五月東南就該獲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至此,倭寇的力量受損失,逐漸式威,最後被戚繼光等人一舉剿滅。
可萬萬沒想到戰爭卻因為這個因素拖延下來,到如今,也沒有結束的跡象。
這讓皇帝徹底的惱火了,並懷疑起吳節的厘金制度是否起了相反的作用。
這可是關係到吳節未來仕途的大事,一旦皇帝覺察出厘金不但無助與戰爭的順利解決,反將戰事拖得粘了鍋,吳節的前程可就算是走到盡頭了。
吳節這個時候才痛感自己政治素養不夠,很多東西都不過是想當然,就起能力而言,他一個普通現代白領,根本就比不了同時代的政治家們。
還好,皇帝讓吳節來應天府主持院試,並巡查東南防務,督促胡宗憲儘快解決戰鬥。這給了吳節一個機會,只要能夠用最短時間讓胡宗憲和戚繼光消滅掉倭寇,廢除厘金。他吳節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如今的吳節已經是翰林院編撰,皇帝最親信的貼身秘書,前途一片光明。將來再放到地方上做幾任封疆大吏,入閣不在話下。
於國於民於己,他都要來一趟。
胡宗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