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晝般不受黑暗所影響。也讓她看得很清楚,自己身處的地方,依舊是那個男人的寢房。
想起白日時,和他之間的約定,當時她並沒有選擇的餘地,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先養好傷,才能讓師兄早日離開。
感覺喉口中的乾渴,令她下意識地美眸四下張望,隔著繡有百獸圖騰的偌大屏風,隱約可窺見小廳的圓桌上擺放著茶水。
試著雙肘使力,讓身子能坐躺著,預期中椎心的疼痛並沒有來臨。秀眉微揚,手撫著胸口,明顯地感受到她的傷勢好轉許多,至少不再令她疼得咬牙,冷汗涔涔。
心底明白,是那個邪魅難測的男人替她治療的,不然她也不會好那麼快。
不過……她絕不會感激他的。
吃力地起身,雙手扶著床柱,走沒幾步,胸口因出力而傳來劇烈的痛楚,加上她虛軟無力的身子,令她整個人軟倒在地上,撫著胸口喘息,額上的細汗不停地冒出。
可惡!沒想到她的身子竟這般虛弱……
“誰準你下床的?”
熟悉的冷怒嗓音,不知何時竟在她身旁響起。
闕厲行眉間微皺,黑瞳冷冷地掃視地上的人,雙臂環胸大步走到她面前,無意伸手扶她,只是用他那深邃的黑瞳打量著她蒼白的俏臉。
杜銀雙抬眸不甘示弱地回視他眼底,即使她因疼痛而緊抿的粉唇,仍是倔強地不願開口求他幫忙。
時間在兩人無言的瞪視中彷若靜止般,最後見杜銀雙蒼白的俏臉緊皺,闕厲行冷硬的線條才有一絲鬆動。
高大的身軀微彎,猿臂一伸,輕易將她從地上抱起,走向床榻,落坐在床緣。懷裡的人兒並沒有放下,讓她坐在他大腿上,依偎在他懷裡。
杜銀雙任由他將她安置在他大腿上,一雙鐵臂將她緊摟抱住,螓首偎靠在他胸膛裡,鼻間盡是屬於他獨特的氣息。而她的反應只是美眸微斂,並沒有一絲掙扎反抗,柔順地待在他懷裡。
“很好,看來你是真的打算信守承諾了。”
低沉含笑的聲音似是讚許,大手輕撫她柔滑的青絲,滿意於她的順從。
“我想喝水。”
嬌柔的嗓音有絲乾啞,美眸由下往上仰視著他。
下一刻,杜銀雙整個人被他摟抱起,隨著他高大的身形,移往小廳,在他落坐的同時也跟著坐在他腿上。
闕厲行替她倒了杯水,端至她唇邊,示意她就口喝下。
清瑩的美眸猶豫了半晌,紅唇輕啟,任由他喂她喝完杯中的水。
“肚子餓了嗎?你已一天未進食。”
深邃的黑瞳憐惜地凝視著她仍顯蒼白的容顏,溫柔地以手指將她頰畔的髮絲梳攏好。
“我大哥現在的情況如何?”
她不答反問,陡然想起師兄中了他斷腸草的毒,不知現在他的毒是否已解。
“如果你是要問他身上的毒一事,那你根本不須要擔心,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唇角有抹譏誚,不悅她的心思全擺放在地牢裡的人身上。
此時,房門外傳來怯怯的聲音,打破兩人詭異的氛圍。
“門主,我替駱姑娘送晚膳來了。”
“進來。”
房門“咿呀”地被推開來,寶兒手裡端著盤子,隨著房門的開啟,一眼即瞧見兩人相擁的身形,明顯地呆愣住。在接觸到闕厲行冰冷的目光,渾身一顫,慌忙低垂著眸子走進來。
手腳俐落地將飯菜佈置好,連忙躬身告退,腳步走得十分匆忙。
直到房門再次被關上,闕厲行才將人抱起,小心地抱至椅上,人也跟著在她身旁落坐。
“快吃吧,吃完,你也好早點歇息。”
他手肘置於桌面,撐著下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