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搖搖頭,道:“……你不需要過多理解,那是一種非人的力量。”
吳邪還是有點兒疑惑,不過他一想就頭疼,好像是很久以前就已經為此殫精竭慮,再也沒有思考的力氣。
【6】
要進入長白遺蹟有些難,不過,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解語花搓了搓冰涼的手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凌晨2點。果然這裡除了層層拉起的隔離帶,就再沒有什麼多餘的人,儘管這種空曠而今看來也並不正常。隔離帶對於他而言根本構不成阻攔,腳下踩著詭異的綿軟感,他一步步走向那個本來是門的地方。
那不知道是懸崖還是什麼的地方,隱沒在陰影裡。這種糟糕的光線條件什麼也看不見,他慢慢地走過去,是懸崖。他默默的往下看。
一片濃的化不開的黑暗。
解語花蹲下來,把手探過去,感覺手底下竟然觸到了東西——他心裡一震,那是層膜一樣的東西,很韌,然而他才一用力就感覺到幾乎是火燙一樣的疼痛,讓他馬上縮回了手,躊躇了一下,在地上找了一塊石頭,去撥那個東西。
然而石頭上傳來的觸感卻是一片的虛空。
解語花看看自己的手,皺了好一會兒眉頭,長嘆一口氣,兩隻手都上去,忍著疼,用力一撕——
張起靈沉睡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然後把抱著的吳邪抱的更緊。
而解語花那一瞬間腦海裡全是從未見過的畫面,戲妝,疼痛,陰暗的墓穴,傻乎乎的吳邪,並不傻呼呼的吳邪……他的力氣一下子小了,錯愕的跌坐到地面上。
他是解雨臣。
他不僅僅是解語花。
惶惶然的從剛剛撕裂的那個地方望進去,那個懸崖的場景就只是一個幻像,正在緩慢的合攏。而那道縫隙裡的光芒雖然很暗,但是隱隱約約還能看見這樣一個場景。
張起靈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帽衫,左手骨折,懷裡緊緊地抱著一具焦黑的骸骨,而他自己,身體底下是一灘暗色的鮮紅液體,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咆哮了一句:“這兩個瘋子!!!”上手就去撕那層膜,這回疼痛更甚,鋪天蓋地,簡直好像骨頭和它一起迸出了火星,解語花卻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直勾勾的盯著縫隙裡面的場景,吃驚的看清了。
那具殘破的骸骨,從隱隱剩下的一些金屬殘留物,他認出了那大概是吳邪……而張起靈抱著他躺在一個石臺上,那液體的確是血,他兩隻手上都有深深的一條口子。
就在他把頭全部探進縫隙的同時,更多的,完全的回憶,幾乎塞爆他的腦子。一個力竭,疼痛頓時滿身都是,他咬咬牙退了出來,終於明白這一切的違和感究竟在哪裡。
寒冷的風吹著一地的灰塵,雲的形狀,風的觸感,冰冷的感受,手底下的疼痛……一切都好像是真的一樣。
但是解雨臣知道並不是這樣。
張起靈那個瘋子,把所有人都困在了他不自覺的幻想裡,靠著終極,死死的拖住了這個世界。
不僅僅是他明白了這一點,那個被撕出一人多大的口子彷彿合攏不了,開始嘶嘶的漏氣一樣,發出令人感到不妙的聲音。遙遠的研究所裡,說完之後又被控制起來的張起靈已經翻坐起來,焦躁不安地看著四周。
吳邪被他驚醒,喃喃了一句小哥……張起靈定了定神,俯下身來,把額頭靠在他身上深呼吸了兩口氣,才安靜下來。吳邪慢慢的笑了,然後道:“小哥……我剛剛又做夢了……”
“你說我是夢到以前的事了麼……?”他的聲音很輕,“我夢到……我夢到你抱著我的骸骨,然後自己死去了……”說完他又搖搖頭笑了:“可你在這兒。”
外面亂的天翻地覆,有多少人在徹夜加班分析什麼都無所謂,你在這兒。
張起靈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