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多了兩個累贅,以傅君綽的輕功和能耐,宇文化及是怎麼也追不上的。
這時到了山窮水盡的當口,才想起了當初曾經有人許下過承諾。
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直就懸在那裡。
可是,他們視而不見,此時想想,就悔得腸子都斷了。
“揚州嗎?”
是個人都有趨生避死的本能。
就算傅君綽已經銘生了死志,此時聽到徐子陵和寇仲兩人說起當日見聞,心裡也開始沉吟起來。
腳下不知不覺就已經改道,直奔揚州。
宇文化及中了一劍,暫時不會帶傷返回揚州,再加上,他是帶著大軍隨行,速度也會慢上許多。
直接去到對方的老窩,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其他的,就聽天由命吧。
奔行兩個時辰,就著月光,已經能看到揚州城高大的城牆。
傅君綽已是筋疲力盡,腳下一軟,打了個踉蹌,就停了下來。
此時,她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臉色已經青得嚇人。
“你們兩個進城吧,找到那人就有生機,相信他也不會費盡心思的來騙你們兩個孩子。
娘就不去了,那人姓揚,很有可能就是弘農揚家出來的高手,娘是高麗人,去了也只是為他人增加功勳。”
“不是的,我見到那位楊大爺的時候,他就在馮家包子鋪棲身,若是出身弘農揚家,早就去了總管府。”
徐子陵又急了,這時無論如何,總得先把娘哄去城裡才是。
不知怎麼,他每每想起,總是覺得那個“楊大爺”似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似乎天下什麼事情都難不住他似的。
兩人還待勸說,就發現傅君綽已經雙眼一閉,側身就倒。
驚得他們亡魂直冒,探過呼吸之後,發現若有若無的還有一絲氣機,當下再不敢耽擱,連忙找到南城大樹下的一個狗洞,拆了十幾塊磚頭,兩人揹著娘鑽了進去。
幸好,揚州城裡的一切,他們都十分熟悉。
此時天色已經破曉,街道上面,人流還不算太多,兩人暗叫僥倖運,七拐八拐的就到了東城區。
晨暉之下,兩人麻著膽子,也顧不得街道上面人流漸漸多了起來,徑自走向包子鋪。
尋常這個時候,已經能看到貞嫂開始叫賣熱騰騰的包子。
走到這裡,就能聞到食物的香味,每當餓肚子的時候,來這裡,就算是這一天又可以頂過去了。
看到那棟灰色建築,就有些心安。
等到走近,兩人停下腳步,面如土色。
眼前沒有貞嫂,也沒有包子。
只是看到冷冷清清的一個攤位,看到門戶洞開著,還有著淡淡的屍臭飄在鼻端,地面還看到一塊塊乾涸的血跡。
也沒什麼人打掃。
“出事了?”
兩人瘋了一般的衝進屋內,四處檢視了一番,就發現,屋內就像是進了賊一樣的,已是空蕩蕩的被搬了個精光。
“怎麼辦?”
回到大街上,徐子陵和寇仲悲從中來,忍不住痛哭出聲。
先前的希望有多大,此時的失望就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