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也是光笑著不說話。
楊進康雖然已經到了古稀年紀,可耳聰目明,關於蔣晉陽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尤其是蔣晉陽在這圈子裡幾乎就是一個異類。
旁的暫且不提,單單是蔣晉陽不近女色這一點,就夠許多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話柄談資了。
他是素來低調的,此類晚宴要麼直接回絕,要麼亮個相匆匆離開。
江城那麼多削減腦袋想要擠進他懷裡的女人,別說是得到他承認的女朋友名分,連正式攜帶出席的女伴也不能。
以至於連楊進康也記住了一個叫做coco的女人,她是蔣晉陽私人助理團中唯一的一名女性,也是這麼多年來蔣晉陽御用的官方晚宴女伴
而宋暖,究竟只是第二個coco,還是要結束蔣晉陽“不近女色”傳說的第一個?
楊進康不由地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曾著人去查宋暖的資料,不僅一無所獲,還喪失了宋暖所在醫院的藥品代理權。
這,只是巧合嗎?
楊進康看不透,晚宴結束後卻還是囑咐楊凌修,今後離宋暖遠一些。
如果蔣晉陽真的要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別說是楊凌修一人,就算傾盡楊家所有,怕也是難以撼動這個事實。
然,這些就是後話了。
宋暖和蔣晉陽錯開了楊家父子之後,又有另外的一批人,如此反覆一一打招呼、對飲、說客套話。
合適的話,攀幾分交情;需要的話,行幾樁交易。
相比之下,宋暖覺得蔣晉陽實在是懶散得緊。
對於攀談不熱情,對於交易不渴求。
宋暖也樂得清閒,看面前的人一茬一茬地倒下,也省得自己再開口。
值得一提是其中一行三人,兩男一女。
“呂少廷,鄭屏生,章甜。”
蔣晉陽一一介紹為宋暖,也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宋暖覺得那呂少廷看自己的眼神總有幾分打量以及研究的意思。雖然她也覺得他,似乎有些眼熟。
“這是宋暖。”
宋暖微笑,算作回應。
“晉陽哥哥,你終於把coco姐換了。”
章甜的聲音如其名,一個字概括便就是:甜。
加上那也是甜美系的長相,確實適合撒嬌邀寵,此刻正抱住蔣晉陽的另一隻胳膊,奇異的是,蔣晉陽竟然沒有甩開,只是微微抽出,留下一截小臂給章甜。
呂少廷對此似乎是見怪不怪,依舊將視線放在宋暖的身上,話卻是對蔣晉陽和章甜說的:“我明天有事,就讓你的晉陽哥哥陪你去玩球吧。”
如果之前宋暖還有懷疑,那麼現在她確定,這個呂少廷就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尤其是說到“你的晉陽哥哥”時,他眼底的玩味和惡劣,昭然若揭。
很久以後,宋暖才知道這呂少廷原來就是自己的醫院院長,不由感嘆世風日下。
又很久以後,宋暖又知道自己的聘用書以及行李之所以會出現在蔣晉陽的暖園,亦是自己這名好院長乾的,不由感嘆人面獸心衣冠禽獸……
呂少廷說完,揮一揮衣袖便將章甜甩給蔣晉陽,徑自離開。
旁邊的鄭屏生不滿自己一直被忽略,終是開口:“我明天有空,甜兒我陪你去!”
“好呀,可是人多才熱鬧嘛!晉陽哥哥你也陪人家去嘛,人家都好久沒看到你了,你不會連這麼點小小的要求也不應人家吧?”
章甜又是撒嬌又是眨眼,幾乎要將看家本領十八般武藝全都使出來了。
蔣晉陽側首問宋暖,“想去嗎?”
章甜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被笑容取代:“宋暖姐姐去嘛,還可以把coco姐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