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繁華街巷內的一棟幽靜私宅。
沈硯想出現隨時都可以出現。
不過,他這兩日都在宮中陪伴皇后娘娘安胎。
慕容皇后害喜嚴重,一日總要吐上次才可。
慕容佩晨起望著鏡中那張過於蒼白的臉,微微蹙眉道:“這孩子明明是本宮的福氣,卻讓本宮這般辛苦。”
香梅忙寬慰道:“娘娘這些日子的確是辛苦了,但太醫們不是說了麼?娘娘脈象穩固平和,腹中的皇嗣正在好好地長大……”
慕容佩聽了這話,仍是搖頭:“這才三個月,往後的日子只怕會更難熬。”
話音剛落,簾外忽地有人接話:“娘娘,奴才今日帶來了青梅酸杏乾兒,生津止渴,健脾開胃,請娘娘享用。”
慕容佩一聽便知是沈硯,心中雖有微瀾,仍是輕啟朱唇道:“香梅,你去取來,本宮正想吃這些酸甜之物呢。”
香梅應聲出去,見了沈硯,即刻微屈膝,行了一禮,語聲溫婉中帶著幾分敬意:“沈公公費心了,實在有勞。”
沈硯笑,笑容和熙:“此乃奴才分內之事,何來勞煩之說。”
新鮮的果子慢慢風乾,直到一點水分都沒有了,再經清水洗滌,重新烘乾,保留下了最為純粹的果香。隨後,加入少許蜂蜜與精選草藥汁,浸泡封存於精緻的陶罐之中,靜待三日,方能成就其獨特韻味。
,!
慕容佩輕拈起一顆醃製好的酸杏兒,緩緩送入口中,酸甜交織的味道瞬間在唇齒間綻放,慢慢壓制住了那股胃裡翻上來的噁心難過。
沈硯隔著簾子看她,須臾才道:“娘娘可覺得受用?”
慕容佩輕嘆一聲:“好受多了。”
“如此,便是奴才最大的欣慰了。”
沈硯淡淡回應,站在外面一動不動,似乎不著急走。
慕容佩蹙眉又問:“你昨晚不是一直在御書房,侍奉皇上嗎?怎麼又回來了?”
“奴才雖身在御前,心卻永遠繫於娘娘。而且,奴才是皇后娘娘的人,自然要回來的。”
慕容佩一聲輕笑:“你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在御前得了臉。既皇上既對你青眼有加,你自當傾盡心力,以報聖恩。本宮這裡有太醫們照看,無需你時時刻刻,看管左右。”
她這話其實是在攆他呢。
懷著身孕本就不易,還要被他寸步不離地監視,實在令她心煩。
“娘娘,皇上再三叮囑奴才,務必確保娘娘鳳體康健,無一絲閃失。娘娘的差事,才是奴才最要緊的差事。”
慕容佩攥緊雙手,嘴裡的甜味隨之淡去,只剩濃濃的酸意。
“奴才還有一件事,想要稟報娘娘……”
“說吧。”
沈硯立於簾幕之外,身姿挺拔如松:“啟稟娘娘,國舅爺似乎又惹上了一樁不小的麻煩。”
慕容佩秀眉輕輕蹙起:“他又闖什麼禍了?”
沈硯聲音低沉而悠長,又帶著一絲刺骨的涼意:“他打死了一個人。”
:()宴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