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後閃飄落在地。
既想弄清這些螞蟻是怎麼回事,又擔心大頭的叫聲惹來什麼人,不時回頭後看。
數不清的螞蟻爬上牆壁,甚至是倒爬向牆頂上,在吊環上匯成一路,順著吊繩一路下爬,湧上了吊著的骷髏,往骷髏頭的孔眼裡鑽、衣服裡鑽。
庾慶瞬間恍然大悟,明白了骷髏身上的那些細密劃痕是怎麼回事,全是這些螞蟻咬的。
能在骨頭上咬出痕跡來,這螞蟻的咬合力顯然不一般。
咔!
也許是爬上骷髏的螞蟻太多了,枯骨不堪負重,頸骨處斷開了,身首異處的嘩啦砸落進了深坑內,讓他明白了為什麼坑裡的骸骨都是腦袋搬家的。
還有大量螞蟻在地上和牆壁上蔓延,快速向他爬了過來。
能讓大頭髮出叫聲,庾慶搞不清這些螞蟻有什麼鬼,不敢輕易招惹,迅速後退開了。
很快,從地上、壁上、頂上蔓延而來的白影突然停止了推進,後面堆疊而來的也到了同樣的位置就停下了,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給擋住了。
怎麼回事?
庾慶略怔,忽想到什麼,慢慢放開了自己的呼吸,果然,自己已經退到了那散發香氣的區域。
這香氣竟然能攔阻這些螞蟻擴散?
轉念一想,並不意外,那些屍體明顯都是被這些螞蟻給吃掉的,若無控制這些食人蟻的手段,哪敢養在住了大量人口的居家地底下,爬出去了的話,那還不得了。
也因此,可以絕對確認,眼前的一切都是蓄意人為的,這些食人蟻是有人養在這的。
在香氣散發區域外僵持了沒多久,螞蟻又如潮水般沙沙退下了,如同倒流回了那座坑裡。
看到淡淡充斥的霧氣,庾慶也不敢在其中呆久了。
自己也感覺自己這次下來的時間有夠久了,頭回下來摸情況又無法掌握外界的情況,下來太久不合適。
遂迅速撤離。
途中順道回了趟通往家廟的密道口,再次站在了那孔眼中往外偷窺,發現外面油燈的燈光已經黯淡了不少,那黃幔後面鋪墊的蒲團又堆好了,至於那赤條條的男女自然是也不見了。
想到那赤條條的畫面,庾慶有點面紅耳赤,口舌發乾,感覺體內有躁動。
確認外面的家廟裡沒人後,他後撤,開始撥轉那堵旋轉牆體,轉動到位後,輕微咔嚓一聲,又再次卡死了。
將現場復位了,他才迅速撤離。
一路拔除牆縫裡的標籤,跑回到通往雜物間的路口時,他又舉燈朝那條不知通往外界什麼地方的地道照了照,好奇,想去看看,然轉念一想,還是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
反正有的是時間,下次再來也不遲。
收了心,迅速鑽回,滅了油燈爬回的庫房。
靜默在洞口屏氣凝神了好一陣,確認無異常動靜,才慢慢關了鐵板,慢慢將磚塊復位。
摸黑處理完了一切,出了庫房,又躡手躡腳到門口,摸了摸門下的枯枝,還在,應該沒人來過,這才放心移除了枯枝,又輕輕將門栓給插好了,這才悄然回了自己的房間。
榻上盤膝坐下後,梳理了一下進洞的情況,根據自己在地下發現的岔路口來看,今晚自己所探的出入口點,恐怕也就是十之一二的樣子。
想到緊鎖的庫門,亂石堆疊的水路,還有那吊死人的坑,也不知這聞府的地下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
想盤膝打坐繼續修煉,卻發現自己始終難以靜下心來,腦海裡始終有畫面。
不是那間家廟裡男女尋歡的畫面,而是聞馨的樣貌在腦海裡翻來覆去。
想的越多,越是意亂,無法靜心修煉,翻來覆去也無心睡眠。
後出了門,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