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野微微卡頓了一下,但隨即更大聲地說出那個土土的名詞。
隨後,她仰起頭,目光在在場眾人身上全部掃了一遍,又深吸一口氣。
隨後,清亮的聲音傳遍整個荒村:
“所以,我自薦做這個村長!”
“大家誰支援?誰反對?”
……
月光明亮,幾乎所有人都張大嘴巴看著鹿野。
尤以劉修良為甚。
怪不得……
他的預感,居然是這樣的!
-
不知沉默了多久,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這不可行……”
鹿野循著聲音望過去,便看見一張蒼老的臉。
鹿野記得這張臉,這是現存的傅家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已經七十八高壽,在這人生七十古來稀的時代,這就是妥妥的老壽星,因此雖然她不是傅家嫡枝,也即傅霜知這房的長輩,但也被傅家小輩們尊稱一聲老祖宗,平日裡對她尊敬照顧有加。
傅霜知隔三差五便給她診脈,鹿野平日安排事務時也都會考慮到她的情況。
往日裡,這位老祖宗安安靜靜的,很是穩重,也不多事,幾次接觸裡,她對鹿野雖不多親近,但也稱得上慈祥,還曾拍著手誇她做得好。
就像看待自家後輩一樣。
所以鹿野對這位老祖宗的印象一直還不錯。
沒想到,居然是她第一個反對。
鹿野臉上笑意不變,下巴微微揚著:
“為何不可行?”
老祖宗沉默了片刻,隨即道:
“這不合規矩。”
“不合什麼規矩?”幾乎是立刻,鹿野開口追問。
老祖宗又沉默,看了鹿野一眼。
那眼神彷彿再讓她適可而止。
她不想說地太直接,以使鹿野難堪。
但鹿野彷彿沒有接收到她這份“好意”。
“老祖宗,請問這不合什麼規矩?”見她不答,鹿野又追問了一遍。
“鹿野,你是個女人。”
“所以呢?女人又如何?”鹿野繼續問。
老祖宗閉眼,緩緩吸一口氣。
“你是女人,而自古以來,就沒有女人當權的道理。”
“又不是男人死絕了。”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我這種老傢伙已經沒了父親、夫君、兒子……”
“但鹿野,你不同。”
“你有丈夫。”
“哪怕你真不想跟十八過了,與十八和離,往後也會有新的丈夫,再往後,你還會有你的兒子。”
“丈夫在,兒子在,你要如何當權?”
“那是牝雞司晨。”
“若非要選個村長,那麼,自然也有合適的人選。”
“但那個人——”
“不是你,鹿野。”
……
古稀之年的老人一字一字說著,語調並不憤怒,也不兇惡,甚至若不聽內容只聽語調,也絲毫聽不出有咄咄逼人。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老祖宗的意思。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村長,雖然管理的只有眼前這區區不到兩百人,雖然在鹿野看來甚至覺得有點好笑,但再怎麼好笑,再怎麼說,“村長”這兩個字,也意味著行使權力者。
是向來絲毫理所應當被男人佔據的位置。
更何況雖然如今還只是一個小小村長,但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即便如今活著都艱難,但傅家人的見識經歷以及骨氣,就註定了她們不可能甘心一直如此艱辛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