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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少年捕靈兔

回過頭來再說那楚天舒兄妹倆。從懸崖邊一躍而下後,二人極速下落。楚天舒用力抱緊妹妹,希望用自己的身體幫妹妹抵禦一些傷害。

他的心裡卻一直在盤算。去年追蹤那隻雪玉兔,正是追到了這裡。楚天舒記得清楚,就是山崖邊有塊狼形的山石的地方。雪玉兔被攆得急了,竟然順著懸崖絕壁向下逃去。那時候是在初秋,山壁上還長有許多藤蔓和雜草,並不像現在般滿是堅冰和積雪,滑不留手。雪玉兔身形敏捷,在山壁上左一跳,右一跳,緩緩向深處去了。

楚天舒心中大急,他追蹤這隻雪玉兔已經有了幾天,全是為了自己的妹妹。原來,楚雲從小患有一種陰寒之症,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發作一回。發作的時候全身冰涼,即便在盛夏時節,身體冷得可以結冰。這陰寒之症初時一兩年才發作一回,發作時間也就一夜的時間,楚雲雖然冷得像冰塊一樣,更凍得牙咯咯響,卻是可以忍受。說也奇怪,她身體冷得像冰,好了之後卻像不曾有事一般。

可是後來,楚雲陰寒之症發作的時間間隔卻是越來越短,從一兩年變成半年、三月、一月。直到現在每月初一十五都會發作一回。而且一旦發作,冷得是越來越厲害。家裡人全都沒有辦法。楚天舒曾經帶楚雲去鎮上的醫館診治,醫館的草頭郎中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說楚雲的脈象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異象。給開了一些調理的藥物。回來後,楚天舒給妹妹煎服也不見效果。

直到去年,村裡來了一位遊方郎中,說是採藥路過此地。知道了楚雲的病情後,說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陰寒之症,如果不加以醫治的話,在楚雲二十歲之前,便會要了她的性命。

楚家全家聽後自然是心急如焚。問郎中可有辦法醫治。郎中給開了一個方子,卻說此方乃是輔方,缺少一味主藥。那主藥正是雪玉兔的血。可是這雪玉兔極其稀少,根本沒有地方能夠買到。

郎中走後,楚天舒便進山尋找雪玉兔。他九歲就跟隨村中的獵戶進山捕獵,貼補家用。也在山中採集一些藥材,去鎮上藥鋪換些銀錢。楚天舒年紀雖小,但是身手矯健,跟隨獵戶進山更是練就了一身攀爬的好本領。別人上不去的山,他能上,別人下不去的谷,他能下。身子便如猿猴一般靈便。

這次進山後,楚天舒專門挑山間險要的地方尋找,還真的給他發現一隻雪玉兔的蹤跡,便一直追了下來。後來,他將雪玉兔追到這條絕險的山路上,雪玉兔被逼的急了,竟下到絕壁下面。楚天舒如何肯罷休,也攀著藤蔓追向山谷下面。

可這懸崖畢竟太過陡峭,就在楚天舒終於捉到了雪玉兔,一手抓住雪玉兔的長耳後。另一手卻將藤蔓扯脫,身子向谷底直落下去。

楚天舒本以為自己定要摔得粉身碎骨。哪知道一路上藤蔓牽纏,阻礙了一些下墜之勢,到了谷底雖然下墜之勢仍然很快,落在平地上難免骨斷筋折,卻不想谷底積了許多的枯草和腐葉,厚厚的能有一兩丈。楚天舒落在上面,非但沒有摔死,還軟軟的甚是舒服。他這才逃得了性命,手中還抓著雪玉兔一直不曾放開。

楚天舒從枯草腐葉中爬出,繞了很遠的路才走出山去,帶著雪玉兔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