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念思的一雙盈盈水眸噙著笑意。
布萊爾將機械舞這項技能的熟練度點滿。
手臂關節好似年久失修,生鏽了的機器。
向下時一頓一頓的,隱約能聽見‘咔——咔——’的聲響。
手掌從頭頂挪動到眼前,足足用了一分鐘。
看著眼前的畫面,氣若游絲的布萊爾呼吸粗重。
混濁如汙泥的眼瞳嚴重外凸,讓人絲毫不懷疑,下一刻就會掉出來。
布萊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風吹日曬千百年的老樹皮般的面板,緊緊包裹著手骨。
乍的一看,這哪是人手?分明是一隻風乾許久的雞爪。
風乾雞爪顫抖著緊攥,有大把失去水分的枯白髮絲,從指縫中鑽出。
“我...我...嗬...嗬...”
布萊爾的嗓子眼,發出破風箱似的動靜。
事實擺在眼前,他再也無法自我欺騙。
竭力壓制的虛弱在頃刻間爆發。
當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力,與風中殘燭無異的時候,已經為時晚矣。
疲憊與無力化作洶湧的駭浪驚濤,他則是無盡汪洋上的一葉孤舟。
不過眨眼功夫,就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淹沒吞噬。
瀕死之際,布萊爾迴光返照的提上了一口氣。
他猛地扭頭向後,眼神怨毒無比的盯著蘭念思。
如果目光可以造成傷害,這道目光,絕對是必殺技。
他想要質問蘭念思,與她近日無冤,往日無仇,為什麼要害自己性命。
可惜扭頭這一動作,耗光了最後的氣力,想要開口說話,卻是痴人說夢。
“自安閒應下文景仲拜託的那一刻起,你的命數便到了頭。
安閒的手段你應該有所耳聞,死在我手裡,總比死在他手裡強。”
蘭念思輕笑一聲,抬手抽空布萊爾最後的壽命。
“這麼說來,你要感謝我才對。
至少沒有在痛苦中走向死亡,不是嗎?”
最後這句話,布萊爾沒有機會聽到。
枯瘦的不似人形的他失去了生機,怒睜著的雙目滿是不甘。
蘭念思屈指一彈,磅礴的星力湧出,把布萊爾的屍身搓成灰,向窗外揚去。
恰有一陣微風襲來,捲住了這些灰,將其帶往下方。
大樓外,梁衡熱情相邀,安閒、文景仲一個勁婉拒。
忽然一陣風撲向梁衡面門,風中夾雜著的灰,迷了他的眼。
梁衡下意識伸舌頭一舔,然後縮回舌頭咂巴兩下嘴,品出股奇怪的味道。
“呸,什麼東西?”
剛嘀咕了一聲,蘭念思從樓內出來。
她一臉悲慼,眼眶還微微泛著紅。
踉踉蹌蹌的走到安閒身邊,向梁衡充滿歉意的說道。
“布萊爾先生他...他...”
梁衡的小心臟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湧上大腦。
安閒與文景仲的表情沒有變化,倆人的演技妥妥是t0級別。
再看年幼的安漁就嫩了些,明顯沒有老一輩藝術家的從容。
嗅到了一些東西的她,當即把小腦袋埋在安閒脖頸間,一抽一抽的憋笑。
蘭念思醞釀了好一會,繼續用悲愴的語調說道。
“很不幸,布萊爾先生他...不治身亡。”
wtF?!!
迎光議會的中流砥柱,光明派系的雄獅,不治身亡?
你在放什麼狗屁?確定不是在逗悶子?
梁衡如遭雷劈,目光呆滯的盯著蘭念思,除了不相信,還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