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成醫,這麼懂事的病人林孝珏會省許多事,她對楊駙馬的好感多了一些。
接過方子看了看,都是些止瀉和溫補的藥,看他瘦成那個德行,想來太醫院的人都是謹小慎微的,肯定不敢開別的藥。
方子雖多,六十幾個,但都是那幾味,加加減減就變化無窮了。
林孝珏看罷之後搖搖頭,道:“藥苟中病,一方足矣,安用多為,我已經有譜了。”
承恩伯夫人大喜:“公主您真的能治好我兒子的病?”
林孝珏站起來回頭面對著她:“是,不過我想帶我的徒弟們,一會叫我們醫館的做坐館大夫再來診治一翻,會打擾各位,各位沒意見吧?”
當然有意見,楊大郎好歹是駙馬,不是誰都能摸的小泥人。
但是人家永安公主要帶徒弟,有意見也都統統保留。
承恩伯夫人裝作不在意的道:“一切聽從公主安排,您怎麼說就怎麼是。”
楊駙馬也點著頭;“只要公主能救我性命,被別人多看兩眼又如何?”
林孝珏一笑,她就是打個招呼,根本不是詢問他們的意見。
林孝珏叫來兩個坐館醫生,陶省三和翠兒也都一併叫過來,先是讓幾個人診脈,都診出了是熱症。
這是很好的現象。
但是開藥的時候就有了分歧。
陶省三和翠兒不敢開藥。
坐館大夫稍微年輕的那個說要進補。
年老的那個見林孝珏在聽上一個大夫的話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就大膽的說熱證就要清熱,所以用寒涼苦鹹藥。
他這個提議,其他三人都保留,因為人太瘦了,眼看就是虛弱的不行,怎麼還能用苦寒傾瀉的藥呢?
幾人正爭執著,楊駙馬腹內絞痛,要方便。
他確實行動不便,林孝珏讓他住在通風好的屋子也是有這個準備,吃喝拉撒都得在屋裡。
於是除貼身婢女外其他人都從房裡出來。
坐診大夫他們就把爭執的戰場移到病房門口。
林孝珏聽他們議論紛紛開始什麼也沒說,等丫鬟說方便好了,林孝珏讓她把恭桶拎出來。
然後叫大家一起看著大便的形狀和顏色。
楊九真見這些大夫真的看得下去眼,包括林孝珏,他們一點嫌棄的表情都沒有,好似那些髒汙不是人的糞便,跟什麼寶貝一樣。
她內心是對這些人很佩服,但胃真的受不,捂著嘴就跑了。
承恩伯夫人有些尷尬,但見林孝珏等人都沒在意,一直討論著糞便,也就不去提及女兒的無禮。
駙馬的排的都是清水,有一層白色的油脂,另外就是能看出原料的青菜和豆子。
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消化,吃什麼拉什麼。
翠兒看著林孝珏臉色忽明忽暗,問道:“公主,您說到底該怎麼治?”
林孝珏道:“他脾胃已經傷了,清熱加養脾胃。”
真的用清熱藥。
那個老大夫高興了,其他三人臉垮了下去。
林孝珏看著他們搖搖頭:“明顯的是熱證,你們在脈象中可曾診出他傷了元氣?很虛很弱?”
四人若有所悟,搖搖頭:“沒診出來。”
林孝珏道:“那不就結了,你管他多瘦幹嘛?有熱,又沒虛證,怎麼診的就怎麼治啊,該清熱就清熱,鬧那麼些有的沒得幹什麼。”
四人都很慚愧。
不過翠兒臉比較大,想了想問道:“可是他這病是怎麼來的?”
這也是林孝珏很好奇的地方,駙馬的病症有蹊蹺。
沒有足夠的證據,她也不好說什麼。
道:“我也不知道它怎麼來的,反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