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識的角落裡看著,像是年幼時躲在門外,看著纏綿親吻的父母那樣,看著血面具像他的殺戮告別。噢,我希望我能再深入到血面具的意識當中,看看他能從這樣的肢解中獲得怎樣的樂趣。但我目前還做不到,我是個膽小鬼,一個哭泣的懦夫,一個眼睜睜看著唯一的朋友死亡的混蛋。
當血面具完成他的儀式之後,獵物已經分不出是人還是動物了,他已經變成了一灘純粹的血肉。血面具俯瞰著他的成果,開始劇烈的喘息。我走上前,拍著他的肩膀,像哄騙小孩兒般將我們兩人的位置交換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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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遠方駛來了一輛車,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它漸漸放慢速度,似乎是衝著地上的屍體而來。我蹲在某個廢棄的小樓裡,透過窗戶看著那輛詭異的車。想:不,這夜晚還沒有結束麼?我應該回去睡覺,或者我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得記錄筆記,我得回憶細節,我得比對之前的資料,我得將今晚的成果轉化為我研究的里程碑。
車上走下來的人中,有好幾位都是熟面孔。摯友先生穿著一身精神的米色大衣,脖子上圍著圍巾,看起來依舊是那麼動人。我雖然不是同·性·戀,但正因為如此,他那酷似女性的側臉更讓人著迷。哦,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對他有非分之想。我必須將這念頭從我腦海中驅逐,等我回家完成我例行的自我撫慰之後,我會這麼做的。
他稍稍扭過頭,朝我眨眨眼,做了個鬼臉,露出夢幻般的笑容,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奇怪,我以為自己躲得非常隱秘呢。其餘人倒一無所知,也沒留神摯友先生搗鬼。
我光注意著摯友先生,可沒留意其中還有我的頂頭上司。雪公子穿著黑色的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最後一個從車裡走出來。他眼神平靜的彷彿鏡面,在橙色街燈照耀下,閃現著紫羅蘭般的顏色。該死,這個協會的人一個比一個誘人,我彷彿成了社會上那些沉迷於男星的笨女人,面對這樣的場景,隨時會因激動而引發休克。
摯友先生小心翼翼的說:";我之前在開車的時候,遠遠似乎瞧見了一個女人的影子。";
雪公子問:";女人的影子?";
摯友先生恭恭敬敬的回答:";是的,但在夜空中一閃而過,我沒有看清楚,但她穿著紅色的大衣,似乎。。。。";
雪公子感嘆道:";就像秋風一樣悽美,不是嗎?";他往前走幾步,說:";這些沙巴特的小嘍嘍,剛格爾族系的野獸們,這些不懂得詩歌、畫作與音樂的蛆蟲,他們的存在簡直玷汙了血族的名聲,但他們的死亡卻是如此美麗。尤其是這一位。。。。。";他走到血面具最後的獵物身邊,看著那散落的臟器,說:";有些像是血腥玫瑰的手法,你們覺得呢嗎?";
摯友先生不吭聲,他似乎是四人當中地位最底下的人,因為是他開車而來的。
一個膚色雪白的長髮外國女孩兒走到零落的碎肉旁,我眯著眼睛看了看她,呼吸又再一次凝固住了,她的容貌彷彿滴水的朝花,彷彿罕見的夜卉,彷彿湖邊的仙子,彷彿樹林中的妖精,彷彿美神維納斯那樣,充斥著清純與誘·惑、柔弱與剛強,如同幼女般惹人憐愛,但我卻察覺到一股凜然難犯的威嚴。
她蹲下來,用流利的中文對王子說:";緹豐,我覺得也不像是新來的人做的。血腥玫瑰的巢穴,似乎就在附近。傳說曾經有好幾人在這兒目睹到她。這顯然是血腥玫瑰的手法。";
一位披頭散髮的老外聞言走了上來,他戴著墨鏡,一張臉非常年輕,他用彆扭的中文說:";很難想象。。。。。。新的人能夠殺死五個血族,雖然是小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