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數倒少了。”這和宋嬤嬤的說法到有些像,可也只到這個層面了,許敏接著問道,“你今年多大了?可是這裡人?伺候二爺多久了?”臨安見許敏不再問他沈牧的病症,好似稍微鬆了口氣,“回奶奶話,小的是府裡家生的,父母也都在這裡,跟著二爺有六年了,從二爺十二歲時候起,也是老爺剛從海疆調回來那年。”“老爺曾經戍邊過麼?這一家子大小的都只在京都,只老爺一人在那邊關?”“可是呢,老爺是二爺六歲上,去的海疆,足有六年時間都在外頭,那會子老太太剛過世,老爺也是思念母親,才和朝廷申請的戍邊。家裡就只留太太打理,聽說老爺那會子想帶上二爺去見識一下,太太因說二爺年紀太小恐不適應邊關氣候,這才留下的。”記得沈牧曾說過他三歲才進府,那之前自然也就只和沈老爺相處過,之後卻在六歲到十二歲的成長期裡只和不相熟且不喜歡他的沈太太待在一起,可這沈太太乾嘛要留下他呢,難道她喜歡看這個丈夫揹著自己和外面女人偷養下的小孩不成?
許敏心下生疑,定睛看著那臨安,含笑道,“還有件事,你且認真回想回想,二爺的病是打你跟了他才漸漸有的,還是之前就聽說有,且他晚上經常夢魘,可是真的?”臨安歪頭仔細的想著,一邊好似琢磨著怎生回到,半晌道,”奶奶這麼一問,小的才想起來,好像是二爺打小便身子不好,太太把二爺養在內帷裡靜養,家裡的下人很少見到二爺,及至老爺回來前,才見二爺出來走動,小的還記得,那前奴才的媽媽看見二爺,都驚訝多少年沒見,這就長成大小夥子了。後來才偶爾聽說二爺會發個病什麼的,將養幾天也就沒事了,至於這夢魘,奴才們都聽說過,雖然不在裡頭伺候,但奴才聽素簡姐姐們提過,二爺睡覺常驚夢,且魘住了便好半天醒不了,偶爾也會在夢裡頭叫喚,說是還有些怕人似的。”
“哦?可聽見過叫些什麼?”“這個,”臨安仔細回想那些個大丫頭偶爾說起來的,“好像叫娘,又好像不要這些,不要那些什麼的。夢裡的話總聽不真切。奴才也是聽說而已。”
看來這些細節,還是要問那些個裡頭伺候的大丫鬟才行。只是那些人看樣子都心有城府,且許敏還摸不清她們到底是不是沈太太的人,一時半會怕是很難問出什麼。只這小廝倒也實誠,估摸沈太太的手未見得肯伸那麼長,於沈牧這種不經常出門的人身邊安插個小廝意思也不大。許敏知道一次不能問的太多,以防這孩子提防自己,便讓人賞了臨安好些碎銀子並點心果子拿家去吃,臨安千恩萬謝,磕了頭自去了。
晚間時候,那小廚房已是搭建完畢。許敏便囑咐了林嬤嬤熬了琥珀合歡的甜粥來,又擺了一小碟子的酸棗,卸了妝,等到月上三杆的時候,親自捧去了沈牧的書房。
推門進去,只見沈牧著了家常的白衫子正立在案前寫字,許是坐久了,站起來活泛活泛。那窗前的月光冷冷的映照下來,一多半撒在他身上,到顯得一身的光華。此時許敏腦子裡無端端的蹦出了人淡如菊四個字。
見她來了,沈牧略微有些驚訝,停下筆,道,“還沒安置麼這會來做什麼?”
許敏放下手裡的東西,並不回答,只打量他案上的字,見他正在臨蘇東坡的江城子,卻不是那首狂放奔逸的密州出獵,而是纏綿悽迷的十年生死兩茫茫。他一個新婚燕爾的年輕男子,竟然臨這種哀傷的詞。沈牧看她目光凝聚處,知道她在看自己寫的,頗為不好意思,又怕她誤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無措的站在那裡。
許敏定了定神,微笑道,“宇清真是好字,雖臨的柳體,卻別有一番飄逸之態,正是得了柳公權的風骨,且不一板一眼過於端方。”
她讚的沈牧越發不好意思,只好道,“不過隨便寫著玩玩,權當飯後消食了,你看了莫怪。”
許敏故意現出一絲惱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