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原野上,一輛黑車疾馳而過。
付庭錦握著面前的方向盤,心裡從來沒有這樣踏實過。
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庚至,雙眼緊閉,眉頭微皺。
師父做噩夢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視野開闊的位置,庚至抬起左手,看著那個天藍印記。
剛剛好像恍惚了一下,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很想記起,可是偏偏越想越模糊,就像被霧氣遮蓋,四面無光,怎麼走都是霧一樣茫然。
“師父,我們按照這樣的速度,兩個小時就能到盧涪基地了,這片區域是涪州森林,也算是中型淵獸聚集地了。”付庭錦拿著水瓶,往嘴裡灌了一口。
庚至抬起眼睛,念力釋放而出,這片森林佔地很寬,十一紋探查不到,十紋氣息倒是發現幾道,不過都很平緩,像是休眠蟄伏的樣子。
九紋就多了,足足有三十幾道。
“好,我們先去盧涪基地休整一下,連著趕了三天的路,好好歇兩天。”左手五指收攏,庚至看著森林裡出神。
天色已經接近下午六點,天空雖然依舊明亮,太陽卻已經下山了。
畢竟現在才三月份,再過兩天就是驚蟄了。
驚蟄蛇蟲出洞歡!
盧涪還在西南地界,氣候溫暖潮溼,多蛇蟲鼠蟻。
“師父,我聽說盧涪這邊有很多蟲子,那些應該都能入藥吧!”付庭錦抱著水瓶,靠在車門上,伸著腦袋滿是對知識的渴望。
點了點頭,庚至耐心的解釋著:“是啊,草木動物,蟲子鳥獸,礦石骨頭,很多都能入藥,就上次我給你熬的藥裡面就有蜈蚣蠍子啊!”
付庭錦臉上一綠,嘴巴癟起:“師父,我噁心。”
“別噁心,蟲子算什麼,排洩物還能入藥呢!”庚至慵懶的抬起眉毛,眼皮輕掀。
“哇……”付庭錦轉身彎腰乾嘔,庚至順勢伸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拍,“不是,你自己不和我學醫學,偏偏還腦袋湊上來問!”
“我好學嘛!”付庭錦漱了個口,臉龐被幹嘔和咳嗽得血脈僨張,滿臉漲紅。
小插曲很快過去。
付庭錦禁不起逗,隔一段時間逗一逗他,成了庚至路上的樂趣。
兩人正準備上車繼續趕路,庚至忽然拉起手剎,靠在窗邊假寐起來,“庭錦,我們今晚就在這過夜吧!”
“啊?哦!好。”付庭錦不明所以,只是點頭應下,隨即打算下車搭建帳篷。
一隻修長的手搭在他臂彎處,將付庭錦按在座位上。
密林中,傳出破風聲。
粗重的喘息聲中,幾道鮮血淋漓的身影從樹後跳出。
周吉春本以為這次會交代在這了,看到前方的車時心裡一喜。
隨手把扶著自己的人推開,腳步虛浮的向前走去。那兩人看了一眼他蹣跚的背影,握緊武器緊跟其後。
走上前,對著車門粗野的敲了敲。
半小時後,車旁邊升起了一個火堆。
庚至擦了擦手,在火堆旁坐下。付庭錦聞著空氣裡的血腥味,皺了皺眉。
血腥味很容易引來淵獸。
掌心一翻,一個白色瓷瓶握在手心,在周圍五十米撒了一圈,劃出一個圓。
雙手拍了拍,滿意的轉身回到火堆旁:“這血汙淨就是好用哎,師父,我們要是多配一點,都能賣暴富了。”
庚至隨意的點了點頭:“嗯,那你自己學著配吧!反正我配方都給你了。”
付庭錦臉上閃過尷尬,他不是沒配過,而是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明明每次都嚴按照配方來,總是配不對。
或許,自己不適合學醫,只適合揮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