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朕心裡的痛又有誰能懂?”往事溢上心頭,皇上的表情充滿悲傷。
“皇上,不要忘了在作為一個男人之前,你還是一國之君,如果真的要為馨兒報仇,那滿朝文武會怎麼說,天下百姓又會怎麼說?”
“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是藉口,當年母后如此堅持的阻攔,難道就不是出於私心嗎。”
“如果你是哀家,你會怎麼做?兩個都是哀家的兒子,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兩人為了一個女人刀劍相向嗎?或者你覺得你弟弟被你逼的還不夠慘嗎?比起你,他才是更傷心難過的人,他對馨兒犯下的過錯,就算是十輩子也還不完,馨兒就那樣死了,你以為他能好過到哪裡?他對馨兒的愛一點也不必你少,不管他現在在哪裡,你覺得他會快樂嗎?他甚至連在馨兒的陵前懺悔的機會都沒有,這一生他都註定要在後悔中度過,難道這還不算是懲罰嗎?雖然馨兒死了,可她是以你的女人的身份被厚葬在了皇陵裡,將來百年之後,與她合葬的人只會是你。馨兒是個識大體的女人,如果你當年真的為她報了仇,你以為馨兒還能死得瞑目嗎?難道你真的不明白馨兒選擇那麼做的意圖嗎?”
“母后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再說了,朕累了,先告退,如果潤之那邊有訊息,就派人通知朕吧。”
皇上邁著有些緩慢的腳步慢慢的的走出了蕪澤宮。
馨兒那麼做的意圖,他都懂,他怎麼會不懂那個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女人的意圖呢。
可就是因為懂他才會難過,才會即使已經過了二十年還是每每思及此事都心痛的無法抑制,想要親手殺了那個跟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的雙眼和心能夠被矇蔽。那樣,他就可以不去想不去痛,只當那個深愛自己的女人是為自己而死,如此他便可以在想到馨兒時,只有美好的回憶和馨兒歡笑時的聲音,他才能解脫。
太后看著有些無力搖晃出去的皇帝,知道他此時一定很難過,但卻也為力。
當年馨兒的死打擊了她的兩個兒子,一個身為帝王卻不再有愛,另一個遠走他鄉至今下落不明。
都說帝王家的孩子無情,可是她卻偏偏生了兩個情聖,誰都不肯為愛妥協,為了得到想要的女人,爾虞我詐的爭奪皇位,最終搞得兩敗俱傷。
她一直都以為馨兒愛的是元祟,沒曾想她最後卻選擇了元稹,甚至還為他生下兩個兒子。
元祟一向心性狂野,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爭了這麼久的女人投向他人懷抱,這大概也是元祟最後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的原因吧。
在他們兩人的愛情爭奪戰中,她曾經有些怨恨馨兒。甚至希望馨兒能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以為只有這樣,才能打消她兩個兒子的慾念,讓他們一心一意的互相扶持。
可當馨兒真的死去的時候,她卻有些後悔自己曾經的想法。無論如何,那孩子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她瞭解那孩子的品性。最後會用生命平息那場爭奪,想必也是她走投無路無可奈何之舉。
皇帝一路回了自己的御書房,支開了所有的奴才。拉開自己已經經久未動過的盒子,拿出了裡面僅存放的繡有‘稹’字字樣的荷包和一張畫像。
將畫像緩緩開啟,一副美人圖儼然立在眼前。
畫像中,藍衣美人雙眼笑成了月牙狀側身雙手執發,亭亭玉立的站在一株梅花前奪去了梅花的風姿。
畫像的左下角豎著規規矩矩的提了幾個字:大央十四年,美人夏馨,元稹親作。
兩種字跡儼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馨兒,朕已經許久不曾看你了,你可是覺得寂寞?”皇上的雙手輕輕扶到了畫像中女子的臉上。
“元稹,你一定要把我畫的漂亮點哦。尤其是眼睛,一定要畫的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