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應是打好了腹稿。

他啟聲，語速不急不緩：「國外的工作有副總處理。」

林棠緊了緊被角，哦，她就信一下下吧。

「因為沒車，誤了時間。」

林棠心裡嘀咕：怪不得剛才對我態度那麼冷淡，原來是和白月光錯過了？

「抱歉，以後會注意，不跟你離太遠。」

林棠在心中搖頭，沒有以後了，這話你留著跟白月光說吧。

「宴會散場，遇上大雨，高助理借了主辦方的車子。十一點辦到家，雨剛好停。」

林棠：「……」

林棠腳趾蜷縮，緩緩把臉埋進被子裡，假裝聽不出其中的暗示。

不過這更說明景盛年在說謊，只有說謊才會這麼多細節。

景盛年還在回答：「到家，發現你的拖鞋沒動。我回到臥室，也沒看見你。之後客廳的電話響起，是小吳打來的，說你出了車禍，腦震盪。」

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

林棠一隻眼瞄向床頭櫃。

然後，你來醫院照顧病人也不忘帶電腦工作的理由呢？

第3章

景盛年說完，病房內是一陣沉默。

是小吳的到來，才打破這尷尬詭異的氣氛。

「先生，夫人，剛才交警打來電話，需要我去現場配合調查。」

事故責任在對方，酒駕飆車，跟林棠進了同一家醫院，似乎還在手術中。

傅雯那邊交代，絕對不和解。

小吳離開了醫院。

景盛年接著處理檔案。

林棠背過身去，在腦海中一頓狂轟亂炸。

心虛的系統緩緩現身。

藍色光屏如水波紋般晃動展開。

——它換了個開機動畫。

林棠表情嚴肅，「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她儘可能放輕了聲音，還是被景盛年捕捉到，「什麼？」

林棠渾身一僵，飛快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啊，沒有，我在看……小說！」

說著，她摸進枕頭下尋找手機。

然後眼前一黑，她的熊貓殼手機出現在視線裡。

林棠：「……」

她不尷尬。

林棠抽出枕頭下的手，接過手機，禮貌道謝：「謝謝。」

背後傳來景盛年冷淡的回答：「不用謝。」

林棠裝作若無其事，開啟手機，找到軟體中心，搜尋小說app，按照排行榜一一下載。

抽空，她瞥了眼藍色光屏。

系統的擬人形象是頭頂黑色波點蝴蝶結加厚得像抹了一噸的藍色睫毛膏以及身穿馬裡奧經典套裝的嫩粉色老鼠，捂著嘴瞪圓眼，一半身體躲螢幕後，大氣不敢出一聲。

林棠：「……」

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沒甩出去。

這什麼陰間形象？

貓貓狗狗狐狸鸚鵡它不香嗎？

見林棠看過來，系統緊張地繃直身子。

林棠跟著緊張起來。

什麼意思？

系統的聲音可以被別人聽到？

她無意識用心聲問出這句話。

粉色老鼠飛快左右搖頭，在腦海中回答林棠：【當然不能！我們這是私人頻道，我只是懷疑，男主能看到我？】

林棠：「？？？」

【不信你自己看！他現在就在看我！】

系統尖叫一聲，躲到光屏後面。

粉色老鼠消失，光屏乾淨了。

林棠：「……」

她緩緩移動手機角度，在黑黢黢的螢幕鏡面上，猝不及防對上景盛年複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