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一聲,熟練地跳到院牆,手指在院牆上輕扣,低聲道:「叨擾。」飛入紅爐莊內。
與此同時,紅爐莊,曾招待越恆的偏院臥房內,坐著兩人。
王有山的身體微微佝僂,緊緊盯著面前的王有機。桌上細長紅燭照出一片昏黃,將兩人的身影在牆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明明王有機比王有山大了一個輩分,此刻兩人更像是同齡人,垂下的眼尾帶著蒼老痕跡,日薄西山,難掩歲月。
「父親。」門外王袖叩門,手持紅燭問道,「夜深了,父親還不去睡嗎?」
王有山咳了兩聲,王袖便推門進來,她看了眼一聲不吭,木雕般坐在凳子上的王天機,對王有山道,「自從王天機被送到莊裡,父親的心神都被王天機帶走般,父親這是何必。」
「若是他身上真有清月寶藏的線索,四叔與他相處十餘年,當一清二楚。四叔既然將王天機送回老家,自然是此人身上並沒有世人口中所說的線索,父親這般掛念,小心徒勞無獲啊。」
王有山搖搖頭,深沉地嘆了口氣,好像一下子又老了許多,他道:「我知道。」
「但是我放不下。」王有山的目光落在王天機身上,彷彿要穿透他看到他的身體中。「王天機曾在連無雙身邊伺候,那時清月神教何等風光,誰不想給自己撈得好處。後來清月神教中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只有他一人瘋瘋癲癲,好好活到現在。」
王袖無奈道:「或許他就是真的瘋了,那些衝著清月寶藏去的人不想跟一個老人動手,便放過他。」
「呵,天真!」王有山看了眼王袖,搖搖頭,「袖兒,你年紀不小了,怎還是如此單純!」
「江湖中人哪個簡單,若是想讓一個人開口,必有萬般手段。」王有山看著王袖,眼裡不由露出失望情緒,他道,「我自三年前與魔教漁陽郡舵主一戰傷了根基,伺候慢慢將紅爐莊交給你。」
「然而你雖心思細膩,根骨也是王家最優秀的孩子,但是你的優秀只相對於王家那些平庸之輩!江湖人才輩出,若想維持我們紅爐莊百年聲譽,你還要更優秀!」
「神仙丹……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王有山嘆了口氣,眼裡閃過一抹貪婪。
王袖站在他身邊,臉上露出失望神色,她自出生,在王有山的悉心栽培下刻苦習武,從沒有一天放棄過,然而她的努力在王有山眼中,還是不夠。
王有山站起身,拍拍女兒的肩膀,忽然道:「如今你年齡大了,也到了說親年紀,你知道你以後要扛起紅爐山莊,所以只能招婿。」
王袖面色一紅,嬌羞道:「爹爹……」她垂下頭,羞澀地捏住衣角,難得露出小女兒姿態。
王有山哈哈大笑,道:「了不得,我們家袖兒也知道害羞了。若叫平日裡被你按在校場地上教訓的哥哥弟弟們看到,怕不是眼珠子要掉地上嘍。」
一旁,坐在桌旁的王天機眼睛忽然一動,瞄了眼兀自說話的父女倆,眼睛慢慢看向門外,一動不動。
那邊王有山跟王袖道:「我跟你娘商量過了,趁著最近長洲城江湖中人正多,十日後給你舉行比武招親,你意下如何?」
王袖腦中不期然閃過一人面孔,心裡難免升起一抹苦澀,她點點頭,道:「都聽爹爹的。」
王有山哪能不知王袖心思,他道:「越從心著實俊美,英武不凡,但是不說他來歷不明,身邊已有美人相伴,只一點,他內功高強遠勝於我,實在可怕。袖兒,你知江湖中有武功大成者,雖花甲之年,面卻年輕與青年相似。」
「我曾見過武林至尊姜葦生,少年俊美,若不知他真實年齡,把我也騙過去。所以袖兒,你的心可以從他身上收一收,好好應對十日後的比武招親。」
王袖皺起眉,對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