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貌似不經意地舉起酒葫蘆,葫蘆在他掌心滴溜轉圈。聶武心中一寒,往日恐懼襲上心頭。
穆清當年也是這般,笑容燦爛,下手極狠,尤其是他們這種江湖惡名之人,常被打斷手腳筋脈,再叫穆清身邊跟著地醫師一點點治好。若是那醫師抱怨道「手生了」或是「想到令外方子」,還要多斷幾遍,等完全好了關進地牢中。
穆清還笑呵呵地說這是給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讓他們在牢裡好好反省。牢裡牆上,密密麻麻刻著曾慘死在他們手中人的名字,畫像。有端來水太熱被他一把擰掉腦袋的小二,好心招待他留宿卻因飯食簡陋被他滅門,又被人發現屠村的村民……他們隨心所欲,走到哪殺到哪,沒想到有朝一日栽在穆清手裡。
穆清曾言絕不叫他們輕易死去,背負一生血孽贖罪,然而他們是惡人啊!惡人怎麼會因為碾死螞蟻自責,那牆上的一個個名字,一幅幅畫在他們眼中像不過是牢房裝飾罷了。
他們最恐懼的,最膽怯的,最畏懼的,只有穆清。是他碾碎眾人的得意,將痛苦雕在他們骨頭上,縫在血肉中,叫他們終身忌憚,一生膽寒。
那頭,烏山高喊,「惡賊,吃我一劍!」飛身襲來。
此時此刻,高陽懸掛,無雲無風,聶武卻彷彿置身冰天雪地。他看著越恆微醺戲謔的表情,看著他手中的酒葫蘆,木然的抬手,聚力。
「砰——」
眾人只聽一聲慘叫,黑色的影子鳥一般從頭頂飛過,從明媚的日光中飛過,從他們自信的表情中飛過,然後「啪」落在地上,一動不動,宛若不遠處池塘中,那根半個身體淹沒在水裡的石柱。
「哇!」越恆瞪大眼睛,露出「好慘啊這個人」表情,他「嘖嘖」兩聲,搖搖頭,「怎會如此!」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烏鴉的孩子鑽地洞,你們虛元門的人,都這麼喜歡躺地上啊?」越恆托起下巴,面帶笑容,只是眼裡毫無笑意。
他怎麼會忘記,多年前,在他只有老酒鬼小腿高的時候,也曾有一位姓烏的虛元門門主短暫的在他生命中出現過,最終留下自己的生命葬身山野。
「還好,差一點就要陪你爹去了。」他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烏山:嘿嘿嘿,死一個哪有死好幾個看上去牛批!
烏山:噗——(吐血)
越恆嘿嘿嘿傻樂中,然而他不知道他即將面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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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好辦法
「怎,怎怎會……如此!」
在場對烏山信任有加的江湖人無不呆傻在原地,瞪大眼睛,無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烏山躺在地上,眼中訝異震驚交錯,最終化為深深的恐懼,他吐出一口血,仿若不久前在同樣倒在地上的王有山一般。只可惜,王有山早已昏迷,而他還清醒地躺在地上,感受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嘶——」
在場的江湖中人面色發白,惶恐地看來看去,一時間竟找不到一個可以拿主意的人。
「烏門主,烏門主剛剛不是刺傷這個惡徒嗎,這人怎還會如此厲害!」有人大呼道。還有人拽住方才吹捧烏山的那人的衣領質問道,「你不是說他是『清風明月扇』的傳人嗎?烏靖當年可是排名江湖前百名的強者,你不是說烏山青出於藍嗎!」
聶武還站在一旁,這些人又驚又恐,竟是你推我攘,吵鬧起來,生怕下一個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