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如刺心口一般,是花,亦是傷,見之心痛。
他真想告訴她真相,告訴她愛的不值,因為她愛的男人一直利用她,欺騙她,不是個好人。
可告訴她又能怎樣呢?什麼都不會改變,她只會心痛。
玄冥軒從懷掏出一個紅色的小藥瓶塞入她手,緩緩合上她的手指。
“這是什麼?”艾幼幼不解。
“冰蠶蠱的解藥。”
“……”
“離開,去找你愛的人。永遠不要再回來。”
玄冥軒替她找了一身便服,偷偷帶著她一路出宮,此時北辰染歸來的馬車駛入皇城,有些匆忙,不知是生了什麼大事。
銀白的雙眸隔著輕薄的紗帽,望了一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望著女子離去的背影,一向嘮叨不停的玄冥軒,只是輕輕嘆出一口氣。
半晌,他開口喚了聲:“娘娘——”
馬背上的女子回過頭,銀風微微飄蕩。
“記得要笑。”
馬蹄聲答答,急速地離開,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被風聲覆蓋,他才離開。
玄冥軒或許永遠也忘不了,夜風吹動起她黑紅色的裙袂,那絕美的女子一臉平靜的表情,卻如一朵冰做的罌粟,開他的心頭,像一個永遠無法觸的美夢。
他知道,就像她不再流淚,她也不再會微笑了。
他沒有告訴她,其實那瓶藥,不過是普通的補血藥丸,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長歌狂風雲幻滅,紅塵滾滾人聚散,浮華一世轉成空,重回來時路已難。
烏雲閉月,女子午夜皇城的街道策馬而馳,周圍是店鋪,是人影,抑或是石子,她都沒有注意到,只是一心想著,離開,離開。
還未趕到雲來客棧,只聽天空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啪啪落面頰,激起一片戰慄的冰涼,腦白光一閃,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磅礴的大雨將宮內的石板衝得白亮,霧氣迷濛將天地都層層罩住,窒息一般,遠處穿來駿馬一聲長嘶。
一抹倩影身騎白馬,出現戀雪宮侍衛驚愕的視線:“來者何人?”
“鳳亦雪!”
眾人還納悶,身影已疾馳而過,馬蹄飛踏,濺起雨水,沾溼了侍衛的油衣,女子好似裹著雨霧,只瞧見那腰間的銀色長帶風飄蕩,恍惚間竟像極了眼淚糾纏著雨絲,理不清,剪不斷。
艾幼幼來不及栓馬,十萬火急直奔寢宮。
偌大的寢宮就像一座冰雕的墳墓,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琉璃紗燈,飛鼎依舊升起嫋嫋的白霧,這裡,卻冰冷的沒有一絲人氣。
“染染,你哪裡?”艾幼幼焦急地呼喚。
殿外大雨傾盆,將她急促重喘的呼吸掩蓋,只剩回聲冰宮迴盪。
“染染?”她知道,北辰染一定這裡。
電閃雷鳴,一道淒厲的白光閃過,艾幼幼的目光猛然落角落裡的衣櫃。
紅木衣櫃夜晚是一團漆黑,光線太暗,根本照不到角落,隱約可以聽見窸窸窣窣怪異的聲響。
“染染——”艾幼幼驚呼一聲,箭步上前,伸出去開門的手停半空,她一咬牙,猛然將櫃門拉開。
“……”她整個人呆原地,那種感覺就像嬉笑猛然被人狠狠抽了一鞭,抽到心臟的位置,瞬間血流不止。
男人躲黑漆漆狹小的櫃子裡,蜷縮成卑微惶恐的姿勢,淺像一隻受傷的小兔子,不如說,那只是一個被遺棄,深陷無恐懼的孩子。
“染染——”她輕喚。
“不要——不要——”顫抖得聲音充滿恐懼,“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小雪,放我出去,我怕——”
心,猶如被撕裂一個巨大的血口,五歲那年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