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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搬進去的三笠並不知道利威爾每天清晨都會過來一趟的事情,所以睡在地下室的他一大早準備出去的時候,就和迎面走進來的利威爾正正打了個照面。
漆黑色的瞳孔一掃,三笠卻是沒做任何過激的舉動,只是面色冷漠地繼續大步向前走出去,就像是根本沒看到利威爾的存在一般,徑自和利威爾擦肩而過。
而褐發的兵士長似乎也懶得搭理他,並未就此發表任何意見。
兩人各做各的事情,互不干擾,只當對方不存在。
然後,白天執行任務,晚上回到這個黑暗的地下室睡覺,早上不言不語地和某位兵士長擦身而過。
這已經成了黑髮少年每日機械性重複的行為。
他變得異常沉默,除非任務中的必要,幾乎從不開口說話。
明明有著一張漂亮的臉孔,但是無論什麼時候看去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
這個才十幾歲的少年彷彿已經永遠地遺失了感情這種東西的存在。
幾乎每個認識他的人都為這位被譽為最強人類的繼任者的訓練兵現在的狀況而惋惜著,就連身為團長埃爾文也曾經感慨過一次。
‘那只是你們自己在可惜而已。’
韓吉曾經捧著熱茶如此譏諷過。
‘在我看來的話,他本人可是非常滿足於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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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晚夜幕降臨,嚦嚦的風聲在一望無際的夜空中呼嘯著,帶來黑夜中的寒意。
一座巨大的圓弧形建築孤零零地矗立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隱約可見從視窗透出的燈光痕跡。
空氣突然微微震動了起來,刷的一聲劃破空氣的動靜響起,只見那漆黑色的細長鋼索穿透夜色深深地紮在石壁深處,少年纖細的身影隨之飛掠而來,然後落地。
風呼呼地颳著,將那包裹在少年頸部的火紅色圍巾颳得飛揚了起來。啪的一下收回鋼索,三笠抬手抓住唇邊被吹得晃動不已的紅色圍巾,也不顧那風吹亂了他的發,快步走進了這座半圓的巨大建築物之中。
走進大門裡面還是很暗,只有掛在柱子上的油燈微微閃動著火光,但是那點微弱的光線卻難以照亮這一大片。
房間雖然寬闊,但是一堆堆被韓吉稱之為試驗物品的奇怪物體左一堆右一堆地堆積了起來,將整個大廳佔據了一大半,原本寬闊的路被壓榨得彎彎曲曲的,哪怕是長期工作在這裡的研究人員,一個不小心也會被絆倒。
早已習慣了這種狀況的三笠敏捷地繞過了幾個新出現的廢物堆,很快就順著陰暗的長廊走到了研究所的最深處。
但是剛剛踏入地下室的一瞬,他的腳步就頓了一下。
和外面不一樣,雖然黑暗但是無時無刻都點燃著幾盞油燈的地下室此刻站著幾個人。
調查兵團的最高統帥者和那幾位高階長官,此刻聚集在這個巨大的地下洞窟之中。
冷淡的目光從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容上掃過,火光照進黑髮少年的眼底深處,卻反射不出絲毫的亮光。
三笠漆黑色的瞳孔像是吞噬著一切照向他的光亮的深淵,讓人不由自主從心底泛出起雞皮疙瘩般的寒意。
注視著他的眼,就像是在注視著深不見底的深淵。
當三笠踏入地下室的一刻,顯然都在等待著他的調查兵團的長官們幾乎是同一時刻將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唯獨那一位從不合群的褐發兵士長,仍舊保持著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的姿勢倚在身後的柱子上。
他的頭微微上仰,細長的眼從略顯凌亂的黑褐色髮絲縫隙中透出來,帶著一如既往的銳利一動不動地盯著沉睡在晶體中的綠瞳少年。
昏暗的燈光下,他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