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是有些樣子了。
清寧殿外的空地上,堆著厚厚的褐色淤泥,淤泥上方,便是蔥萃的梔子條。
微風吹過,綠葉如浪花般的翻滾,遠比原來那毫無生機可言的院子可愛多了。
二、三月的天氣,陽光已帶絲絲灼熱,脫了外衫,捊起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腕來,輕擦額上的點點汗滴,長吁一口氣:“呵,終於弄了一大半了。”
“小姐,喝杯茶吧。”秀禾微笑著將茶水遞了過來,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遍地的綠色,有些好奇的問道:“小姐,這樣真的行麼?”
“當然行。”我輕抿一口茶,拿起衣袖扇起風來,“我家後院中的那些梔子,就是這樣種活的。到了六七月,滿院梔子飄香……真期待清寧殿中梔子飄香的那一天。”
末了,我閉上雙眼,想象著自己正身處於自家後院的梔子花叢中,那種愜意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真期待滿院梔子飄香的那一天。”身體突然被人環住,頭頂似來蕭奕略帶取笑的聲音,“如此小的梔子條,要它開花,還要多少年?或者你的意思是說你想在這裡住到梔子花開時?”
“不久,一年就足矣。”我有些氣惱的掙開了他的懷抱,“明年,梔子花一定會開滿清寧殿。”
說完之後,看到他那個曖昧的笑容,我便後悔了。
若真再在此住上一年,我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再嫁出去了。
“不說了。”我羞急,一擺手,便將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放在石桌上,提起裙襬便往亭外跑。
茶水四濺,溼了我的白色衣裙。
一隻有力的手,將我輕輕一拉,整個人便落入他的懷中,被他緊緊的鉗制住。
“嫁給我!”同一時間,他那令我著迷的嗓音,說出了一句讓我驚愕的話來。
嫁……嫁給他?
就在那一瞬間停住,亭中,我們誰也沒有出聲,任由輕風拂過,帶動我們之間的微妙情愫。
微笑,如同羽毛落入水中一般,在我臉上慢慢的綻開。
這一天,我終於等來了,即使經過了這麼多讓我傷心的日子,我仍然還是一如七年前的第一次見面一般,期待著嫁給他為妻。
“傾顏,千萬不要與皇家扯上關係。”
“嫁入皇家,就等於住進了一座永遠沒有自由的牢籠。”
然而,爹爹孃親的話語,又在耳邊驟然響起。
是呀,愛與自由,到底哪個重要?
臉上的笑意,又在瞬間被風吹散。
內心掙扎不已,要答應嗎?
梔子是禁花
“怎麼了,傾顏?”他臉上的笑意,也隨著我消失的笑而消失,緊張的問道:“不願意?”
我輕輕搖頭。
他終於露出了笑意,將我輕輕擁入懷中,對我承諾著:“傾顏,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幸福的婚禮。”
“可我……”我輕輕推開他,目光移到了那滿的梔子上,有些心虛一般的輕聲說道:“可我,也沒答應,不是嗎?”
想嫁他,可我只想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他……能給麼?
他的身子,明顯的一僵,半晌,我們誰也沒有出聲。
時間,似乎停止了一般,只有微風浮動。
抓著我雙肩的雙手,緩緩下垂。
“為什麼?”他的聲音似被人抽乾了力氣一般的有氣無力,“因為之前我的可惡行徑,所以你不肯原諒我麼?”
“不是。”
聽到我的回答,他又是一怔,嘴巴張了張,想問些什麼,卻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你不能給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麼?”他有些氣急。
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