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前來,是想告訴朕,你們已查到了貓妖的行蹤?”
李義慚愧無地道:“回父皇,貓妖那一晚逃脫之後,兒臣派人四處查詢,卻還是找不見她半點蹤影!”
“那麼你今夜前來,到底所為何事?”李重盛剛才那一絲柔和的眼神,又漸漸散去,代之以隱隱的不快。
“父皇,兒臣今夜冒昧,擾了父皇的休息,兒臣是想……兒臣是想……”
“你是不是……來替翠雲樓的那些人求情的?”見李義言語有些吞吞吐吐,李重盛隨即打斷了他的話頭,將他今夜此來的真正目的,一語道出。
“正是!”李義忙道:
“父皇,殺死六弟的真兇既已查明,那麼,翠雲樓中的那些姑娘與雜役便都是無辜之人,求父皇念在上蒼有好生之德,饒了他們的性命……”
“不可能!”李重盛沒等李義把話講完,便一口否決道。
“父皇,這些人與六弟之死毫無關聯,父皇因何要將他們全都賜死?”李義兀自辯爭道。
李重盛冷然道:“因為,你六弟的死,需要懲處這些‘兇手’!”
李義道:“兇手不是貓妖麼?”
“貓妖你捉到了麼?”李重盛反問道。
“可是,就算貓妖一時不能捉到,可兇手畢竟是貓妖,與那些翠雲樓的人無關呀!”李義急道。
“誰說這些人與祚兒之死無關?祚兒既然死在翠雲樓,這些人就逃不了干係!”
“父皇,在兒臣眼裡,父皇一向是一位開明的聖主,無論是對臣下還是對子民,都是依法判罪,如何到了六弟這樁案子上,父皇就這般……這般……”李義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這般意氣用事,對不對?義兒呀……”李重盛又嘆了一聲,收起了他銳利的目光,和顏道:
“朕知你一向體恤那些孤窮弱者,你心地良善,朕心甚慰!只是,心慈者可治不了天下!如今,你六弟死了,你又抓不到貓妖,你叫父皇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又如何向你六弟泉下的亡魂交代?朕若不懲處兇手,難道,你六弟就白死了麼?你今夜急匆匆進宮,來替翠雲樓這些人求情,這份心思,朕當嘉勉,然朕還是不能答應!”
“可是,父皇,那明月既是無辜之人,父皇還將她判了一個凌遲,其餘的一百多位姑娘,都要自縊而死,這是不是?……”李義此刻又是慚愧,又是詞窮,他只得訥訥上言,盡力爭取。
“那個明月,朕可以將他改判!至多不讓她凌遲了,跟其他人一道,也賜她一根白綾吧!”李重盛道。
照理,話已至此,父子之間該說的話也都說了,李重盛對李義也算最大程度地寬容體諒,此時的李義,應當叩謝跪安才是。
可是,李義一想起他答應了師弟的託付,如今竟得了這樣一個結果,此時他又如何甘心就此回府?
李義只得使出了最後一招,他又大聲稟道:
“父皇可知,這翠雲樓實則就是六弟所開?”
李重盛淡淡地望了李義一眼,淡然道:
“朕早就知道了!”
“父皇已知道了?”這一下,輪到李義大感意外了。
“高良士早就將這件事告訴朕了!”
李義朝身後的高良士望了一眼,只見那位老太監正躬身侍立在殿柱的黑影中一動不動,彷彿就是一個幽靈一般,不留心細看的話,根本就注意不到,此時偏殿內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李義隨即辯爭道:
“父皇既已知曉,那翠雲樓實則便是六弟家的產業,當知那一晚,六弟究竟是為何深夜前往的翠雲樓。六弟固然是死於貓妖之手,然其中亦有六弟自身貪玩放縱之因。請父皇放心!兒臣定會親手將貓妖抓到父皇面前,到時,父皇可對那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