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近於飛行的車速與絲滑得無可挑剔的過彎,讓擦肩而過的司機們無不以為見了鬼。
也有幾位動態視力極佳的,僥倖在一瞬間捕捉到了主駕者的面容——幾乎包裹全身的深色大衣、長而卷的白色飄逸髮絲,被鴨舌帽及立起的衣領遮擋著的雪白的臉。依稀可見是位十分纖細的銀髮女郎。
“我們是不是快到家了?”
狐狸打量著越來越眼熟的街景,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大概兩分鐘、不,一分半左右。他大概還有多久會醒?”
“唔,一般是會重現一些難以釋懷的記憶……”狐狸捋了
捋鬍子,沉吟道,
“如果是心理脆弱的人類,很有可能在這裡被誘惑,然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變得更容易吸引惡靈——最後就會被同化或者吞噬了。”
萩原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笑道:“安室君不是這種人吧。”
“……他屬於完全相反的那種。”
狐狸的臉上浮現出糾結。他支起了上半身,再次用爪墊拍了拍安室的臉。
“倒是沒有一點被誘惑的跡象,但也沒有醒的跡象——他的記憶,也太多了吧?”
眼看著木馬公寓近在眼前,萩原穩穩地停下了車,長出一口氣。
他聽到狐狸嘰嘰咕咕的感嘆,目光劃過安室並不寧和的睡顏,臉上浮現出複雜的微笑。
“那——”
下一秒,他收拾掉情緒,好奇地詢問狐狸,
“需要做些什麼嗎?”
看來,今夜的劇本不是《灰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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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也覺得這夢有些長得過分了。
因為過於遙遠、傳到耳邊簡直像氣泡水被開啟那樣微不足道的爆炸聲,幾條淹沒在訊息與郵件中的警員殉職新聞,冰冷的石刻墓碑,道聽途說的意外,被天台槍響驚起的一群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