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鶉羯竦o。許羲和呆呆看了許久,陽光從他身側穿入灑上她的青絲,折出璀然的燦色。冷長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淡淡回頭掃了一眼,她忙縮回腦袋拉好簾子,冷長淵的眸光停留在雕花鏤空的窗欞上許久。
許君的車隊一路行到了長隴,暮春之時草木茂盛,長隴上茂林修竹皆是生機勃然,草色天青滿目翠碧,稍作休整後許君便帶領一幫大臣深入密林狩獵,夫人及各位大人家的女眷留在一處賞景休息。元貞夫人亦帶著二公主月兒來了,二公主體弱多病,冷長淵因精通醫術便自清留在長隴伺候一側,陛下憐惜月兒便應了下來。
許羲和下了車後一刻也沒閒著,不是去捉螞蚱就是去撲蝴蝶,一身錦衣早已是沾滿了塵跡,惹得月兒在一旁哈哈大笑,月兒不過才五六歲的年紀,正是愛跑愛鬧的時候,卻因為身體原因被束在元貞夫人身邊,如今看到許羲和這般瘋鬧很是心癢,便不安分起來,元貞夫人看了頭疼,索性揮揮手要婢女們帶著許羲和去別處,眼不看心不煩。
許羲和走時回頭看了眼侍在元貞夫人一側的冷長淵,而後者卻垂眼而立,絲毫沒有注意她。
將許羲和帶到另一處後婢女們就不再管她了,只囑咐不要亂跑便三個一簇五個一群各忙各的,許羲和抱膝坐在草地上聽著她們的歡言笑語,垂眼安分地拔著手邊的草。她從五歲至今。渾渾噩噩過了近十年,起先不知道自己是中毒還好,現在知道是中毒卻還要將傻繼續裝下去著實不容易,為了不讓別人懷疑弄得自己灰頭土臉還是小事,害自己受傷卻是家常便飯,上次爬上樹摘桃子若不是冷長淵樹恰巧路過在下接著她估計要在床上躺個幾日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如若是故意摔下的話那真的是用生命在演戲了,不知該說她福大命大還是該說冷太傅總是踩著點出現。
忽然一團白色的身影閃過她眼角的餘光,她轉頭一看竟然是隻毛茸茸的白兔子,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十之有九是愛這種毛茸茸的動物的,這餘下的一便是像姜雪遲那樣有特殊癖好的人。許羲和悄悄起身拿起旁邊的弩箭回頭,看了眼還在自顧自聊天嬉耍的婢女,確認沒人注意她後便拿著弩箭追著兔子跑進了密林。
那隻兔子跑得極快,許羲和一路追趕,漸至密林深處那隻兔子的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許羲和屈膝拉弓,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來說能有氣力將弓弩拉開已屬不易,而她的一套動作卻很是標準,顯然在許宮之中沒人會教她,看樣子她一個人私底下下了不少苦功。弓弩漸開對準正在悠閒吃草的兔子,右手輕輕一放那箭便離弦而出,不出意外兔子頃刻被射中倒地。然而她卻沒有走過去拿走屬於自己的獵物,怔著看了半晌將手中的短弓扔下默然轉身離開。許國人善獵,骨子裡對狩獵之事有天生的喜愛與敬重,沒有哪個獵人不想要自己的獵物,然而她卻不想,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不能。許羲和轉身的裙角滑過草地發出細碎的聲響,遠處似乎傳來狩獵的歡呼聲,她抬手在眉骨處搭了涼棚,抬頭看了看被林木遮住的太陽。林中鳥鳴聲清麗婉囀,悠悠揚揚似在調著一首動人的曲子。
她停著看了一會便接著向前走去,沒走幾步便忽見旁邊十幾步外的林中有驚鳥飛起,漸有許許人聲壓過鳥聲從林後傳來,許羲和皺眉思索片刻,咬了咬唇向樹林那邊走了幾步。隱約中只看得到兩個人影,一個身著明黃的織錦長裙,鬢髮如雲精緻地綰起,正是元貞夫人,而另一人的臉被元貞夫人遮住,只看得見海棠紫的衣袖在風中微微卷起,送來泠泠環佩之聲。
“本宮當初的話,怕冷大人還聽得不大明白?”元貞夫人斜眼打量著那人,微含怒意。
那人微微屈身答她:“微臣……”他頓了頓,“明白夫人的意思。”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冷長淵。
元貞夫人甩袖走向他,質問道:“既然明白,那這些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