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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一點。有時半夜他起來小便,來回要經過客廳,但他睡眼惺忪的,從沒發現沙發上睡著一個人。白天,當著戈戈的面,宋晴照常和許劍說話,當然只說那些不得不說的話。戈戈一出門她就冷下臉,把嘴封死。所以戈戈不在家時,家裡冷寂得像一座千年老墓。

許劍心甘情願地受著妻子的冷落。誰讓我犯賤呢,活該。

5 子陰之西

兩天後,公安局派駐特車廠的人員,包括“保護”池小曼的兩位女警,全部撤出了。對葛玉峰之死的調查走進了死衚衕,那次仝寧約見許劍也沒能解開這個死結。葛的死亡肯定有貓膩,池小曼身上也有無法解釋的疑點,這幾點共識一直沒動搖。但隨著調查的深入,警方發現越來越難把疑兇的身份鎖在哪個人身上,比如:池小曼。

屍檢沒有發現問題。許劍想起,小曼曾懇請葛大姐不要解剖屍體,那時所有人都懷疑她的動機。但既然屍體沒問題,也許她確實是為死者考慮,想讓丈夫落個全屍?她為此甚至不怕加重警方對她的懷疑?

雖然有種種疑問,但按照“無罪推定”的原則,此案還是按自殺結案了。

葛大姐自然不能認可這樣的結果,又來廠裡哭鬧了兩次,還到公安局大門口跪地求願。但她提不出有力的理由,最多隻是把池小曼的“偷漢”公開化了,弄得特車廠人人皆知。葛大姐在哭鬧中還說了一些過頭話:公安局長一定吃賄賂啦,辦案人員被那個狐狸精迷住啦。這些過頭話弄得原來同情她的人也煩了。她第二次來哭鬧時,廠保衛科強制性地把她勸走,並警告說:有什麼疑點儘可向公檢法反映,不能這樣毫無根據地胡鬧,再鬧的話,就要定你擾亂治安罪。

滿腔冤屈的葛大姐來許劍家,放聲大哭,她說公安局是草菅人命,不明不白地就結案了。她不會就此罷休,要到省裡、到北京去告狀。小三兒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她不知道,她這第二次來訪使許劍何等尷尬。雖然葛大姐還不知道他與小曼的姦情,但至少宋晴已經是知情人,許劍無法在妻子面前再擺出一身清白的樣子。所以,對她的哭訴,許劍只有哼哼唧唧地應付著,尷尬得無地自容。宋晴倒是一直在真誠地解勸,說:

“大姐你要相信公安局,他們不會草率對待命案,既然已經按自殺結案,肯定是有理由的。”

宋晴很給丈夫面子,沒把他的偷情捅出來,甚至沒在話語間敲打他。儘管這樣,他在兩個女人面前已經汗流浹背。葛大姐感覺到了許劍這次的應付曖昧,不滿地瞥他一眼,惱火地走了,從此再沒來過許劍家。

許劍想,她總有一天會聽說我與小曼的姦情,那時,這位性格剛烈行事偏激的大姐該會如何對待我?

因為種種耽擱,小葛的喪事在他死後二十天才舉行。喪事辦得相當隆重。廠領導對他的橫死很惋惜,工廠從此少了一個重量級的設計師。廠裡組織200多人參加了在火化場舉行的追悼會,焦副廠長代表廠長去了。池小曼沒去,按北陰的民俗,未亡人是不能參加葬禮的。多虧有這個民俗,工廠不用夾在其中作難了,因為葛大姐肯定參加追悼會,池小曼如果也參加,勢必引起衝突。葛大姐怎麼可能和一個害死愛弟的狐狸精並排站在親屬行列中呢。

許劍夫妻都參加了追悼會。水晶棺裡,曾經被解剖的那具身體做過整理,經過美容,看不出什麼不妥。死者膚色紅潤(當然是美容效果),就像在安詳地睡覺。哀樂低迴,重濁的鳴炮聲捶著弔唁者的心房,葛大姐哭得死去活來。由於在追悼會前工會幹部的工作做得很細,很到位,在追悼會上葛大姐沒有說什麼不遜之言。然後,水晶棺被推到火化間,弔唁者戴的小白花一朵朵扔回到弔唁大廳門口的竹簍裡,小葛的身體變成高大煙囪的一縷輕煙。

許劍夫妻在和葛大姐等親屬們握手致哀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