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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這個妻子真沒什麼好挑剔的。是個好女人,又是個正派人,心裡亮堂,沒有鬼鬼道道的玩意兒。張上帝語錄:

“談戀愛是一生中最大的冒險,因為你在挑選終身伴侶時,恰恰是很不成熟、最易衝動的年齡。一旦選錯,你得用畢生時間為你的錯誤還債。”

感謝上帝,許劍想,我選對了,或者是說我賭對了。

這會兒,熟睡的宋晴十分安詳寧靜。看著她的面容,許劍想自己真不是東西。可能所有的男人都不是東西。他想,如果哪天宋晴知道自己與小曼的鬼混,說不定會用這把匕首捅進我的小腹。而且,就是被妻子捅一刀,許劍也不會怨恨她。

許劍完全被那個尤物迷住了。兩人之間算不上是愛情。那玩意兒不能說沒有,但份量不大。小曼最強烈的動機就是性慾,許劍也一樣,兩人對此心照不宣。自從在他家沙發上那次突發的、帶點冒險性質的做愛之後,很長時間兩人沒有實質性的接觸。許劍不能再讓她到自己家裡幽會,因為鄰居會生疑的,特別是她這樣名聲的女人;許劍更不願到她家,還是那句話,若是到一個男人的家裡睡人家老婆,他有心理障礙,小曼在這點上倒是放得很開。咖啡廳或夜總會的擁抱揉搓完全不能解渴,反倒是越弄火越旺。

不久他們就開始在外邊開房間了。

他們約好,分別打車到某個偏僻旅館相會,雲雨一番再匆匆回來。每次做愛都十分酣暢,只可惜時間有限不能盡興。不敢在外邊過夜,至遲11點前要回家,弄得一次幽會後馬上盼著下一次。慢慢地,許劍開始感受到偷情的辛苦:你要挖空心思為晚歸找出有說服力的理由;要防著妻子聞到你身上的女人香味,或看到身上的牙痕及髮絲;要預防在睡夢中喊出情人的芳名;要悄悄扣下私房錢,以便在兩人世界裡花銷。還要在對妻子、兒子甚至情人之夫的負罪感中掙扎。

這些事偶爾為之可以,若每天如此,真的太辛苦了。

公平地說,小曼靠上許劍並不是為錢,她從不讓情人買項鍊戒指之類貴重禮物,出外吃飯時也總是點最便宜的菜。但即使如此,房費飯費及必不可少的禮物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這當然是要男人付的,這是自然界的慣例。

那天許劍與妻兒一塊兒看“動物世界”,原來動物也與人類一樣啊,有一種花庭鳥,雄鳥求婚時要先搭好一座新房,還要在新房外堆上貝殼、花瓣之類的禮物,待雌鳥審視滿意後才輪得上做愛。雄蜘蛛和一種雄魚也是這樣。那麼,為什麼不反過來、是雌性為雄性送禮呢?為什麼動物的行為和人的行為完全雷同?這裡邊一定有深層次的生物學原因。

看著雄鳥競競業業地做這事,而雌鳥點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視察,許劍突然失口而笑。他想,如果上帝在天上看著我在小曼面前獻殷勤,也會失口而笑吧。妻子奇怪地看看他:“咦,你跑哪兒拾了一個笑?”

兒子大大咧咧地說:“我知道,我爸是想給你準備貝殼花瓣哩。”

他是童言無忌,不知道這個行為的後續含意。當媽的臉龐紅了:“不許胡說八道,禽獸的事也拿來比你的爹媽。”

戈戈伸伸舌頭,不說話了,許劍忍著笑,拉上妻子回到臥室。

也許是因為許劍的醫生身份,在同小曼狂亂的情熱中,他頭腦深處始終有一個地方是清醒的。他再三警告自己:該勒住馬了,前邊有懸崖,再走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但是不行,做不到。即使有這樣的危險前景也擋不住。即使對妻子有強烈的負罪感也擋不住。他無論如何忍不住對那具肉體的渴望,就像是一名陷得很深的癮君子。

“其實性慾和毒癮的本質是一樣的,”有天幽會時他同小曼說,“二者都是內啡呔作用於大腦快感中樞所建立的強力聯絡。現在國內已經有了手術戒毒法,在癮君子頭上鑽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