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影注意到,此時一樓慢慢升起了一個蓮花底座,而底座下方就是剛剛那舞姬,她在彈琴,而旁邊還有與她一樣,吹笛的舞姬。
一時,香月樓響起琴瑟之音。
香月樓所有的雅間都是有陽臺,都是直接支撐出去的,每個雅間都能清楚的看到樓下景緻。
她趴在欄杆上情不自禁往下俯瞰,就在這時,無數條紅綢帶從天而降,猶如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紅色的海洋。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南流影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不知道裴澈在她身後,正好退到了裴澈懷中。
她剛想從他懷裡離開,裴澈雙手環上了她的腰,聲音從她身後溫柔的響起:“九兒,該往上看。”
南流影順著裴澈的話抬眸,要了個老命了。
十幾條紅綢帶上面都有紅衣女子凌空翩翩起舞,這些女子時而旋轉,時而飛躍,羅裙飄逸,髮帶舞動,猶如鳳凰展翅翱翔一般。
這倒是讓她想起了敦煌飛天舞。
太震撼了!
待一個舞姬滑落在她面前,她才看清女子手中還拿了個長嘴壺,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裴澈將一旁的杯子伸了過去。
女子行雲流水將杯子倒滿,嘴角嫵媚一笑,待她離開後,南流影感嘆一句:“這也太美了吧。”
讓她想到一首詞,“翩若驚鴻,宛若游龍,壁中飛天勝畫中。”
這次詞將敦煌飛天舞的,用在這也很是應景。
還是古人會玩。
待所有舞姬都將綢帶集中在中間,然後又散開之時,一女子順著絲帶滑落到蓮花臺中央。
她心應弦,手應鼓,弦鼓一聲雙袖舉,一步一舞皆扣人心絃。
“她是西域的吧。”南流影看著那女子出神,女子肌膚如雪,舞姿婀娜,姿態輕盈,應了那句,一舞傾國。
她忍不住感嘆:“殿下,這幕後老闆得是個什麼人?”
“九兒,要叫夫君。”裴澈溫柔笑著提醒。
她趕緊改道:“呃,夫君,一時口誤了。”
然後小聲又問了句:“夫君,我們不是來探查訊息的?”
雖說這表演好看,但是正事不能忘。
這時裴澈的目光正好瞥向樓下,看著門外進來的人,他趕緊將南流影往胸前一拉。
他後退一步,南流影不受控制般被裴澈拉進了懷中。
他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勺,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們要找的人,來了。”
這時,影子從門外閃了進來,急道:“公子,他來了,去了四樓雅間。”
影子看著他們抱在一起,趕緊低下頭,繼續道:“公子,還打探出來了,整個香月樓有五層,一樓,二樓,三樓是富商雅間,而四樓則是達官顯貴才能上去,五樓是這香月樓樓主。”
聞言,裴澈皺眉。
南流影從他懷中抽出,理了理衣服,她問:“夫君,我們要盯的人是朝中大臣?”
見南流影好奇,裴澈直言,低聲道:“夫人,我要盯的人是肖逸,他是裴炎的人,他最近時常出入這香月樓,所以我們才要來看看,他究竟在做什麼…….”
肖逸?
她滿腦子疑問:“裴…..裴炎的人,不是吧,肖逸那正氣凜然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啊。”
想到肖逸送她去合縣,這怎麼可能呢?
裴澈見她不知道在想什麼,繼續補了句:“遭刺客那日,是他和裴炎共同的傑作。”
南流影:“……….”
果然人不能那麼膚淺看長相……..
她想了想:“那我們在這也探不到什麼虛實?”
人家在四樓,他們在三樓,怎麼探?
裴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