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乾青由衷讚歎一聲,繼續說道:“祖師在世的時候為此建起幾處別院給弟子們避禍時居住,慈靈觀正是其中之一,往年我都住在別的地方,今年我特地來看看兩位老師妹,也看看她們在信中讚不絕口的好乾女兒。”
聽到此處,雪娘原應該謙遜幾句的,不料她卻問了個不著邊際的問題:“師伯、乾孃,近一、二年靈水河可曾發過大水?”
老道士、道姑們齊齊一愣,搖頭道:“卻不曾有過。”
“哦。”雪娘目光有些茫然地轉過身,在三人驚訝的注視下走開了。
入夜,雪娘在房間裡掐著印訣五心向天打坐,過了子時她的左眼突然睜開,眼中放出淡淡紅光,一抹怪異的微笑浮在嘴角,陰惻惻地說道:“常老頭練過呼吸吐納之術,身體裡還有幾分精氣,何不取來?”
她的右眼睜開,目光如泓秋水,一個平靜的聲音同樣從她嘴裡傳出來:“你又想誘我為惡,你我鬥了這麼久,你覺得還有作用嗎?”
“哈哈,我這是為了你好,受了那麼重的傷,到現在尚未恢復元氣,躲在這鳥不拉屎的窮地方,天地靈氣也貧瘠不堪,若不想想辦法主動出擊,身體元氣何時才能康復。”
“為我好?恐怕是為你自己才對,你借我之軀到處戕害修仙同道,也算是機關算盡,卻算漏了神霄宮會不惜動用珍藏上千年的神霄正天絕滅劫雷仙符對付你,雷符引動的天劫劫雷正好克你,只可惜秦淮河上一道劫雷沒將你滅掉。”
“滅了我,你也完蛋。天劫劫雷固然克我,可神霄門的雷符威力忒小了些,只夠將我擊成重傷,其實我不怪他們,反而要感謝他們,要不是他們劈了我這道劫雷,又怎會將我的元神魔識徹底同你的肉身、元神融合到一起,以前總有赤素那個厭物阻我,沒想到天意如此,他終歸傻了眼。”
“天神是天魔的剋星,可惜赤素天神礙於天界戒律不能對你出手,只能護持我一靈不泯,你控制我的皮囊和元神到處為惡。每回你作惡都故意佈下種種危局,挑起我羞、慚、怒、怖、兇、戾、毒、絕諸般惡念之源,陷我於不得不為惡的境地,當最後需要痛下殺手的時候你反倒放棄對我的控制令我自決,其意讓我自入你彀中。”
“嗯,你倒看得透徹啊。”
“我每因本心所驅造下一次殺孽,元神便受你魔氣侵蝕一分,你以此繞過赤素天神的阻截,最終透過這種方式徹底侵蝕掉我的肉身和元神奪舍成功。我既已知道你的陰謀又怎會讓你如願?只可惜神霄宮的劫雷沒有滅掉你反而陰差陽錯地助了你。”
“哈哈,你知道就好。幸虧那道劫雷讓我達成心願了。”
“你先別得意,劫雷沒有滅掉你,卻令你元氣大傷。在你復原並且徹底泯滅掉我的元神之前,現在這副身體、這副元神是由我作主。”
“你做主又如何?以前我怕你的丈夫陶勳懂得天界的仙術,所以我不敢放你回去,但現在我可不怕了,除非他是上三天的大羅金仙,否則他殺我就是殺你,我形神俱滅,你也同樣形神俱滅,他下不去那手的。”
“他是不下去手,但我丁柔會。”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怎樣下得了手的。有本事你乘我現在無力控制你的時機回到你丈夫身旁向他求助呀,我巴不得看場好戲。”
第十一章 終下決心(下)
丁柔不再同天魔王說話,起身撤掉禁制收斂起氣息,於黑暗中提筆寫下封書信,出柴房悄悄進到兩個老道姑房間。
站在床過仔細端詳著兩位老人睡夢中安祥的面容過了好一陣,她將信輕輕地放到枕邊,取出兩錠百兩重的黃金壓在上面,悄悄地走了。
離開慈靈觀,丁柔駕起遁光徑奔邱府。當日邱泰對她惡言相向甚至動殺機,她並無怨恨,來邱府是因為邱雷對她有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