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上。
周昭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在偷偷的仔細打量著這唐婕妤的裝扮。
唐婕妤身上穿著一身兒的緋紅色錦衣,正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那料子,眼看著就柔順、滑膩,正是北面兒進貢來的桑蠶絲織成的錦緞。
那桑蠶絲本來產量就極少,更別說其質地細膩,這麼一件兒衣裳,恐怕就要幾十個繡娘辛辛苦苦一年的功夫了。
這樣兒寶貝的布料,自己就是摸一下都怕被自己的手指甲劃傷了,可是唐婕妤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就穿出來了,姿態輕鬆的好像在穿一件兒及其普通的布衣。
“到底是不一樣了啊。”周昭容在心中暗暗的喟嘆,心中既羨慕,又酸澀。
相比於唐婕妤,自己真是一點兒的底氣都沒有了啊。
周昭容一邊兒動手剝著瓜子兒,一邊輕聲和唐菲介紹臺上正在表演的這出歌舞。
宴會過半兒,臺上的歌舞也換了好幾首曲子了。
正在唱的這首曲子,好像是一首江南的小調兒,曲調格外的婉轉動聽,好像每一句話,都會轉好幾個彎,勾得人心癢癢。
周昭容沒話找話,便極力的說著這首曲子多麼的婉約動人,寫曲子的人,又是何等的有名。
唐菲聽得卻是心不在焉。
寫這首曲子的人,據說是前朝一個家道中落的公子。
因為家道中落,便每日的頹廢消沉。
一夜喝的爛醉,在漏雨漏風的茅屋中睡著,夢中有仙子入夢,要對他以身相許。
等醒來時果然有一個美麗的女子在屋中勞作。
從此這公子便在美麗女子的幫助下奮發努力,終於重振家族。
而這首曲子,便是為紀念這公子與這美麗女子之間深厚情誼所作的。
唐菲一向不喜歡這樣兒的故事。
簡直是白日做夢的典範。
你家道中落了,窮困潦倒了,好好努力拼搏才是,每日喝醉睡倒在家裡是個什麼事兒?
要奮發早也就可以奮發了,何苦又非得等著這美麗仙子來了,才能努力?
典型為自己不努力找的藉口罷了。
古代**絲的臆想,沒有一點用處。
偏偏人們還就喜歡這樣的故事,白日幻想的毒藥,麻痺精神,自欺欺人。
唐菲不喜歡,可是也不想拂了周昭容的好意,便一邊微笑聽著,不時輕輕點頭附和。
唐菲說自己剝瓜子兒,可是她一向愛惜指甲,哪捨得好好的磨損自己的指甲?
所以剝了半天也不過只剝了幾個,還都碎了。
周昭容剝得倒是又快又整齊,不一會兒就碼好了一小堆兒,一把兒的瓜子兒,全部推到了唐菲的眼前。
唐菲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可是看著周昭容那有些小心翼翼般期待的表情,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意,只能客套般的抓起兩個瓜子仁兒放進了嘴裡。
周昭容果然格外滿足。(未完待續。)
第二百四十九章 除夕過年
因著今年皇上早早的就說了,要等著過年的時候,接了唐菲的母親顧氏進宮來住,所以唐菲便格外盼著過年。
但是前世的時候,其實唐菲並不那麼盼望過年的。
因為每過了一年,外婆便又老了一歲。
人生最殘忍,也是最讓人無能為力的事情,就是時光的流逝,或者說是親人的老去。
貧窮、困苦,這樣的事情雖然讓人難過,但是也並不是全無辦法改變。
但是唯有時間,總是讓人束手無措。
如果世界上有那樣一種魔法,可以讓唐菲將自己的生命和青春,都分一半給外婆,想來唐菲也會毫無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