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沉沙啞的音質,他確定這並不是她原本的聲音,她似乎總是刻意將真實的自己掩藏起來,為什麼?
“尚姑娘。”
“又是來索討玉麒麟的嗎?”聲音中透出一抹難掩的揶揄。
他唇角微撇,“你肯還給我嗎?”
“我的東西為什麼要給你。”她說得相當理直氣壯。
早知道會是這種回答,但他的眼角還是忍不住抽了幾下。
知易行難,心頭默唸數遍,然後心平氣和的開口,“只是途經此地,順道過來探望一下。”就算稱不上知己,至少也是朋友,路過朋友居所,問候一聲是做人的道理。
“哦,順道──”尚香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緩緩轉過身來,一雙晶亮如星的眸子含著淺淺笑意望著他,“這五年來,你順道得很習慣嘛。”
他的臉上絲毫不見半點尷尬,神色自如的說:“是呀,壞習慣一向改起來比較難。”
她嘆氣,“說得也是呀,越不想見的人就越喜歡到你面前晃,晃得你真想象拍蒼蠅一樣一掌拍死他。”
每次來都會受一肚子鳥氣,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腳,每隔一段時間就自動跑來找她。
“不過,既然來了,就幫我修葺一下屋頂好了。”
真勉強的口氣啊,就像施了多大的恩典一樣,最令人懊惱的是,他已經很習慣被她用這樣的口氣要求做好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不行,他不能再任她予取予求,好歹他也是天劍盟的少盟主,江湖白道一等一的大俠,豈能由著一名小姑娘搓圓捏扁?
“我為什麼要?”
她驚訝的看著他,沉默須臾後,逸出口的是一串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那笑聲讓他的心忍不住輕顫,差一點失控的伸手扯下遮住她容貌的汗巾。
“你為什麼要?”她一邊笑,一邊繞著他打轉,“好吧,我就提醒一下年紀太大記性不佳的你好了。”
黑線自秦憶風的額際降下,年紀太大?記性不佳?他年方弱冠,加之儀表非凡,即使不敢誇口帥過潘安、氣死宋玉,但是也絕對有迷倒萬千少女的魅力,她若敢到谷外對人發表這樣的言論,肯定死得奇慘無比。
“五年前,我第一次救你──”
他想他還是改日再來探望她好了,腳忍不住向後縮去。
“事隔半年後,你再次不請自到,且摸走了我桌上的一瓶藥。”他還真會摸,那可是她花費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生肌活膚創傷藥,至今想起來猶是讓她恨得牙癢癢。
是你先摸掉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加銀兩!不過知道說出來她不會承認,所以他這幾年已經忍到內傷加重再加重。
清了清喉嚨,尚香無視他的窘然,繼續說:“而後一年你竟趁我外出不在時,在草廬白住三月有餘,見我歸來不但不帶愧離開,甚至更加厚顏無恥的賴住下來……”
那是因為你耍計拿走了我天劍盟少盟主的貼身令符,我不得不留下來索討!最惱人的是,令符也像玉麒麟一般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頭。
風拂過樹梢,樹葉響起沙沙聲,鳥兒歡叫著振翅高飛,留下悅耳的鳴聲讓人回味──如果那道沙啞的聲音停止揭露那些陳年芝麻爛穀子的舊事的話,一切就太完美了。
男子漢大丈夫,不與小女子一般見識。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是折磨死英雄好漢,他懷疑說這句話的人根本就是女人!
“尚香,尚姑娘……”尚姑奶奶求求你放棄演講吧,他已經聽得頭暈腦脹、虛軟無力了。
“你到底要不要幫我修葺屋頂?”話題終於扯回原點。
“要要要……”他差一點兒就要感激涕零地拜謝南無觀世音菩薩了,早知道爽快一點答應就好,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