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原來想說“你還要謝謝你的妹夫”,只可惜這種大言不慚有違禮俗的話,只有瓏煙這等女兒家才說得出口。她微微蹙眉,“謝天擎?”
“是啊,要不是凌大哥每日夜裡與你拆招,還在比武時……”碧翹聳聳肩,她說的隱晦,也是怕有南宗的人會聽到。
瓏煙一怔,忽然有些悵然。原來他把一切都向她交待了,那原來看似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記憶,註定要存在於有別人的風景中。
“凌大哥每日夜晚與你拆招,白天還要陪我,每天都很累呢。”碧翹語意憐惜,心中絲絲甜蜜。那日爭吵後天擎說過比武結束就將一切都告訴她,而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離開昏迷中的瓏煙,向她解釋一切。也許,在他心中,她的位置正在不斷上升,至少,她現在能與表姐平起平坐了。
側眼看去,天擎不語,彷彿預設,毫不避嫌。
瓏煙輕輕嘆息,也說不出什麼滋味,突然感覺今日天擎好沉默,心不在焉,有心事似的,連同自己都感到些許沉重。
“鬼丫頭,混小子。”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隋翯跟至,“怎麼不等等我送?”
“如何敢勞煩前輩的大駕啊?”瓏煙笑言。
“你個鬼丫頭,”隋翯無視其他人,獨獨與她熱絡談天,“一別兩年,難得再見,這就要分開,老頭子還真是有點捨不得。”
瓏煙撲哧笑了出來,抿唇不語,繼續聽他說。
隋翯面色嚴肅,“我還要警告你,你現在不比從前,勝了馮青宗,以後說不定會有人要找你麻煩,或者試探你的功夫,或者存心挑釁。你要萬分小心。”
瓏煙搖頭,“他們想與我比試,我就要乖乖聽他們的嗎?才沒那麼傻呢!”
“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
“老頭子,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
“我呸!”隋翯狠狠啐道,“我什麼時候不關心你了?要不是我存心偏袒,你真的能贏馮青宗嗎?”
瓏煙撅起嘴,“好吧。然後呢?”
隋翯臉一紅,“沒了。”
“真的?”瓏煙玩味微笑。
“真的!”隋翯的臉更紅,心不甘情不願答道。
瓏煙嘆口氣,搖搖頭,“既然這樣,那我走了。”
“你!”隋翯喊道。
瓏煙笑嘻嘻的轉過頭,彷彿就等著他這句話一樣,從髮鬢上拿下一隻珠釵,精美華貴,上面幾顆大小不一的上等珍珠散發融融的光彩。她將它塞到隋翯手中,“喏,給你。是這意思不?”
隋翯大窘,又止不住大笑,“鬼丫頭,就你精靈!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我呸,你才是蟲子!”
隋翯拍拍她頭,心滿意足離去。
“表姐,你這是幹什麼?”碧翹不滿。
“什麼?”瓏煙不解。
“這些首飾都是特招工匠精心打造,明貴得很,你怎麼這麼輕易就送人?明珠水紋項鍊隨便就當了出去,這珠釵是大哥送你的生日禮物,你也隨意送!”
“哦,”瓏煙恍然大悟,笑眯眯回應,“下次注意。”
碧翹啞然無聲,看她漫不經心的樣子就知道這話不能相信,可卻又不能反駁什麼。
“雨驟花謝月朦朦,淺酌梧桐盛。嗔目笑眼彎眸,醉是雪青夢……”
初冬的清晨,泥土凝合著空氣中的水露,地面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輕輕踏上,窸窣作響,映出空中凌亂飛舞的影子。
長劍翻轉,耀眼的白光一閃,一襲鵝黃身影躍起,穩穩握住劍柄,腳尖輕輕點地,踏過深潭邊的巨巖,翩翩凌空,手腕扭轉,手臂揚起,帶動幽幽潭水汩汩作響,轟的一聲,水花飛射而出。
“二姐,你瘋了?”莫飛站在潭邊,不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