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坐在車廂之中,手中青銅古劍上閃耀著一層柔亮金光。
他忽然伸出手指在青銅古劍上連叩了七下,啪地一聲,材質脆弱的青銅古劍已然爆碎成無數青銅粉末,上面一道淡淡虛影忽然從中飛出,直接落到旁邊的無鋒古劍上面。
無鋒古劍上一道道道紋與符印倏然亮起,無數細長道紋結成領域扎入虛影之中,這道領域和這團虛影漸漸地結合一體。
古劍全是劍靈強大,而青銅劍材質本身就是很脆弱,神殿落後的煉器體系無法給它重新換一個強大的軀殼。
林漠無鋒古劍規格本就是按照這口青銅劍鑄成的,上面的領域道紋,無一不是符合劍靈,如今與無鋒古劍結合一體之後,劍靈等於立刻就有了一副完整的身軀,戰力愈發地強悍起來。
隨著領域不斷的流轉閃爍之下,這道虛影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逐漸在空中拉長變形,變成一個滿臉虯髯的絡腮鬍大漢,懸浮在劍體上,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
劍靈繞著劍身一個飄忽,發出呵呵憨厚笑聲。
“這副軀體很不錯。”劍靈晃動一下身軀,呵呵笑道:“我總算也能開口說話了,神殿那幫笨蛋快把我給憋死了。”
“劍靈。”林漠給他斟酌了一杯茶,淡淡道:“你既已獲得新生,該當感恩,而不是抱怨,以後謹記就是。”
“切,迂腐。”劍靈不屑地撇了撇嘴,趴在茶杯上自習吸嗅著濃濃的茶香:“跟老主人一個德行。”
林漠笑著搖了搖頭,放下茶壺,對著劍靈問道:“劍靈,你對以前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不太多了,跟隨老主人的時候,我還是混沌一個,什麼都不懂。”劍靈搖了搖頭,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道:“反正只記得老主人是個很寬厚的人,對其它各族都很好。”
“老祖沒有留下什麼神器之類的麼?”林漠問道。
“那時候哪有什麼神器啊?”劍靈翻了翻白眼道:“打仗的時候都是上前硬幹唄。”
林漠收起心思,劍靈懸浮在他身邊開始嘮嘮叨叨。
這混蛋幾千年都不能開口說話,如今一開口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馬車一路駕駛到了雲秦國都外,挺了下來。
一隊黑衣黑甲的騎士從城內駛來,為首的正是雲秦國主。
雲秦國主一直都急切盼著林漠返回來,好加以請教。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靜心思考和林漠交流過的那一番話。
雲秦國主是罕見的英主,和歷史上那些以軍功立國的君主不一樣,他不僅深恨魔族侵掠,對於本國的貧弱更是深有體會,自從跟林漠聊過後,他心中更有一種霍然開朗的明快之感,所以他決定更要向林漠討教一番。
自從跟他聊過後,雲秦國主就認定了林漠是難得的治國賢才,只有在他的幫助之下,自己才能成為不世之雄主,才能一舉超越了雲秦歷代先王!
一想到這裡,他心思都變得極度熾熱起來。
看到林漠從馬車上走下來,雲秦國主三步並兩步趕上來,緊緊握著他的手道:“大師一路辛苦了,嬴離心中感念。”
“國主過獎了。”林漠笑著搖了搖頭道:“皇某在遺址遇到了三位魔神,若不是高人相救,我恐怕就回不來了。”
“哦?是何方神聖出手?”雲秦國主一怔,問道:“該不會是……”
“是羲和神殿的夜司命。”林漠開口道。
此言一出,雲秦國的官員們登時驚愕無比,有幾分尷尬。
雲秦十六國最痛恨的自然是北境魔族,但若論最討厭的,自然是屬羲和神殿。
“我知道君上和諸位心中並不爽,羲和神殿這些年來做事的確很不講究,但我們畢竟還是在一條戰線上的。”林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