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數學組剛發的競賽證書掃描件,日期欄的鋼印在螢幕上泛著幽光。
“9月15日我在省賽現場,”她指尖輕點照片裡自己手中的參賽證,“而這張轉賬記錄顯示的時間是當天下午三點。”
走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項霆倚在門框上拋接著u盤,黑色衛衣袖口滑落,露出結痂的抓痕。
“教務處要不要看看列印店監控的4k原片?”他笑得肆意,目光掃過門外人群時,幾個舉著手機偷拍的女生慌忙後退。
但流言比秋雨更快地浸透了校園。
午餐時分,汪芷獨自坐在楓林長椅上,餐盒裡的糖醋排骨凝出了油花。
孫同學帶著人過來時,她正把被撕碎的作業本一頁頁拼在膝頭,膠帶扯開的聲音像某種小動物在嗚咽。
“你們知道影印店描摹字跡會留下05毫米的疊影嗎?”她突然抬頭,把拼好的家長簽名舉到陽光下。
細密紋路在紙面投下蛛網似的陰影,“就像蝴蝶被困在琥珀裡。”
孫同學握著的橫幅“嘩啦”一聲落在地上。
上週他在器材室撞見過汪芷幫受傷的流浪貓包紮,少女側臉映著夕陽的樣子和此刻重疊。
“那天……”他嗓子發緊,“你說要帶貓去絕育的費用,是不是就是被汙衊的那五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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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時,汪芷站在公告欄前貼出醫院收據影印件。
項霆不知從哪搬來老式投影儀,將項氏集團走廊監控投在教學樓外牆上。
夜風掀起少年額前碎髮,他握著話筒的樣子像握著一柄劍:“想看真相的,留下。”
人群漸漸聚成潮水。
當投影播到鄭律師往公文包裡塞現金的片段時,孫同學突然衝上講臺。
他校服背後還沾著下午被人潑的奶茶漬,聲音卻清亮得驚人:“上週有人給我媽發匿名簡訊,說汪芷偷了我申請貧困補助的材料!”
汪芷在驚呼聲中展開泛黃的日記本。
2018年9月17日那頁夾著乾枯的銀杏葉,稚嫩筆跡寫著:“孫阿姨送來醃菜時說,小凱的哮喘噴霧又用完了。”底下貼著三年前孫同學母親手寫的感謝卡,字跡與偽造的舉報信上的簽名截然不同。
“我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發現。”孫同學顫抖著手點亮手機,通話記錄裡十幾個來自鄭律師的未接來電在夜色中泛著冷光,“他們說我爸工地事故的賠償金……”
人群突然寂靜下來。
梧桐道盡頭亮起刺目車燈,鄭律師的鱷魚皮鞋踩碎滿地月光。
他公文包金屬搭扣與懷錶鏈相撞,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咔嗒”聲。
項霆下意識把汪芷往身後拽,卻發現少女早已挺直脊背——她目光死死釘在對方臂彎裡露出的牛皮紙袋一角,那裡隱約可見“醫療檔案”四個紅字。
:()校園重生:高冷女的逆襲與情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