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語討價還價,瓜分戰利品。爭論片刻,安毅非常大方地表態:
“小弟建議各部抓獲的俘虜、長短槍、馬匹由各部自行處理,堆積在一起的二十七門迫擊炮和八十一挺輕機槍,只需讓小弟先取走其中的二十挺輕機槍即可,其他一切由各位老大自行分配,如何?”
郭俊和李延年略作商議便答應下來,安毅命令顧老二率領警衛連的一個排弟兄一起去,挑選出二十挺最新的輕機槍隨即返回,其他兩個團一人一半,很快便分贓完畢,各自率領所部押解俘虜返回南昌城內大營。
蔡忠笏的兩輛卡車已開往進賢縣城,剩下十四輛成了運送傷員的最佳工具。將數百名受傷弟兄盡數抬上車廂後,車隊便啟程開赴南昌,蔡忠笏和副官隨從則率領自己毫髮未傷卻收穫豐盛的步兵連,跟隨安毅補充團的大隊人馬向西北方向二十八公里的南昌縣開進。
次日上午十點,一覺醒來的蔡忠笏仍未從痛失好友的傷感中擺脫出來,他與安毅在澄碧湖畔臨時營地草草喝了兩碗粥,命令副官和侍衛抬上裝著三千大洋的彈'藥'箱出營等候,與安毅密商十幾分鍾,便與鄰桌的鬍子、尹繼南和顧老二等人依依話別,率領盡數返回的十六輛車和自己的步兵連,趕赴北面十八公里的南昌城外西大營休整。
送走了蔡忠笏一行,營門口的安毅大呼備馬,領著鬍子、顧老二和模範營一連的兩百餘弟兄浩浩'蕩''蕩'地開往澄碧湖南面的南昌縣縣衙。
安毅對這個背靠澄碧湖、佔地五十餘畝的縣衙垂涎已久,凌晨四點到達時為了不驚擾民眾,安毅只能命令麾下弟兄將數千俘虜押進湖東寬大的車馬行裡,將僅有的三十餘頂大小帳篷圍著車馬行豎成一圈,各營弟兄頂著凜冽的寒風,睡在一排排民居、商鋪的門樓和廊簷底下,今日一大早醒來安毅騎馬四處巡視一圈,看到自己的上千弟兄抱著槍睡在民居前瑟瑟發抖的樣子心疼不已,終於把目光停在了本縣最大的縣衙上。
安毅透過詢問本地民眾和俘虜,得知這個高牆環繞的縣衙裡院中有院,設施齊全,擁有大小房屋一百六十多間,臨湖的十畝後院還有個可容納千人的軍營、一個校場和兩條箭道,西院是縣警察局和牢房,東院則是縣太爺一家居住的豪華庭院。
安毅立刻決定把縣衙當成自己的營區,心想軍法嚴禁擾民,但從沒有一條嚴禁擾官的規定,既然現在每個團都跑關係走後門,急巴巴地想方設法湧進北面那個條件優越、最為繁華熱鬧的南昌市裡駐紮,毫不憐惜地把自己的補充團趕到遠離市區的老縣城來,尤其是政治部、後勤部那幫大老爺們將自己的營區分在這裡後,只是簡單地通報一聲就算完事了,全他孃的擠進南昌城裡去享受革命勝利的果實,至今也沒一個人過來看一眼連續勞碌奔波、苦戰幾天幾夜的補充團,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改善居住和生活條件!儘管這個姓江的縣太爺昨天下午又是放炮又是掛彩地換上“國民'政府'江西省南昌縣'政府'”的牌子,老子也要想方設法把他趕出去。
兩百餘名全副武裝、精神抖擻的官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跟隨在十餘匹戰馬之後,拐進縣衙前的大街就小跑起來,街上行人紛紛躲避,驚愕注視。
安毅來到縣衙門前,勒住馬大聲命令:“一連一排,封鎖西院警察局,把裡面的人統統繳械看管起來,並立刻接管監獄。”
“是!”
一排長抽出駁殼槍,率領三十餘名弟兄奔向西面。
“二排、三排、警衛連六排,將門口這兩個偽警察給老子繳械看管,其餘弟兄進入院內展開搜查,抗拒者殺無赦!”安毅狠狠地發令。
“是!”
三個排長吼著回答,六排的兩個弟兄早已竄上前把兩個看門警察放倒在地,一百餘弟兄迅速衝進硃紅'色'的寬大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