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批炸彈落到本部陣地上,恐怕這一戰已經沒法打了,包括裝甲團在內的各部主力,將會落得個損失慘重的下場。
周圍將校爬起來,抖去身上的塵土,指著天空破口大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王以哲大聲喝住眾人,一句“人家手下留情了”,就讓眾人明白過來,很快在王以哲的命令下,垂頭喪氣地分頭離去。
這時作戰處長金奎璧緊急來報:“軍座,安家軍四十四師突擊旅已經越過我方南面十五公里的警戒線,後續兩個旅以及一個裝甲營,源源不斷向戰場湧來,他們的旅長讓我們的警備連長來傳話,四十四師將會一直開到東南方七公里的八王莊一線紮營。”
王以哲大吃一驚:“奎璧,你立刻親自去一趟,一定要見到率領四十四師上來的聯勤司令吳立恆將軍一面,親自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安家軍司令安毅上將上午給少帥電報,明確反對雙方交戰,表示他的軍隊絕對不主動進攻西安,佔領漢中和商洛,目的是為了和平解決此次事變。現在他的四十四師突然北上,'逼'向我們和中央軍交火的主戰場,到底想幹什麼?我立即給少帥致電彙報,全軍各部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嚴陣以待,隨時等候命令。”
下午兩點五十分,戰場東部葉家坡,中央軍校教導總隊前線司令部。
中將總隊長桂永清、參謀長符昭等十餘將校站在半山坡掩體之後,遙望前方烈火熊熊硝煙四起的空曠陣地,一片沉默。
稍前一些的出擊陣地上,萬餘蓄勢待發的官兵對此突發情況,毫無思想準備,仍然沒有從剛才陣陣山搖地動的巨大爆炸聲中清醒過來,各級軍官心中漸生怯意,不敢動彈,深怕敵友不明的安家軍飛機再次來一次猛烈轟炸。
“老符,看來得辛苦你跑一趟,去南面八王莊見見那個大鬍子吳立恆,問他到底想要幹什麼?是不是要和我中央軍校教導總隊作對?”桂永清咬著牙吩咐身邊的參謀長。
符昭猶豫了:“估計立刻給安師弟去電詢問更有用,安師弟以軍委名義,連續兩個停戰命令下達,我們都沒有給他覆電,很可能因此而惹惱他,這才派來飛機和四十四師搗'亂',屬下擔心這些安家軍將領真敢開打。”
桂永清抬頭看了看天上盤旋的偵察機,無奈地搖搖頭:“不管怎麼樣,你還是去走一趟吧,我這就給軍委和何總司令致電報告,順便問問安師弟到底想幹什麼。”
“也好!我這就去。”
符昭帶上副官,大步走下山坡,叫上兩名侍衛一起跳上停在道路旁的軍車,向南駛去。
桂永清返回掩體內,通訊參謀快步迎上,遞給他一份電文,桂永清看完何應欽命令他“停止前進,率部返回潼關待命”的電令,幽幽一嘆,滿臉都是沮喪之'色',他隱約意識到南京可能變天了,否則,一心求戰堅決討伐的何應欽不會下達這樣的命令,祝紹周控制的洛陽空軍,也不會不來助戰,駐紮洛陽、華陰的兩個師中央軍據說也停止前進等待軍委進一步命令了。
陝西寶雞,中央軍第一軍司令部。
胡宗南與副軍長範漢傑、副師長李文、羅列、第七十八師師長丁德隆、旅長李正先、詹忠言、文朝籍、廖昂等黃埔將領迎出營門,與匆匆駕車趕來的關麟徵、王耀武、李及蘭等師兄弟匆匆致禮,略作寒暄,一同走向司令部。
西安事變當日中午,正在甘肅銀川與馬家軍統帥馬鴻逵一起率部剿共的關麟徵接到胡宗南的電話,驚聞蔣介石被扣,當時昏厥難支,連電話也說不下去,以為整個國家就此完了。不一會兒,張學良和楊虎城的代表突然到來,拉攏甘肅省'主席'馬鴻逵,共同反對中央。
馬鴻逵與胡宗南關係很僵,但是與關麟徵交情深厚,聽到張、楊代表的話,大吃一驚,推脫此事關係重大且容考慮,打發了張、揚的代表後,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