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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部分

昌辦事的處長呂煥光說:現委員長對樊崧甫將軍作戰得力甚是器重,樊崧甫如肯出頭為葛敬恩說話,可能有效。你致電給樊崧甫洽商。呂煥光和葛敬恩有師生關係,當即電樊崧甫懇商。

樊崧甫和葛敬恩亦是師生,認為案出無妄,情當援手。但樊崧甫又極為為難:第一是地位低,和蔣介石只有指揮系統關係,向無他事接觸,隨便冒犯,怕碰不起釘子;第二是何應欽、顧祝同等一批大好老都講了話,樊崧甫去講情,蔣介石要是不聽,是不自量;要是蔣介石聽了樊崧甫的話,樊崧甫定遭妒忌;最好是陳誠能出面說話,但此時陳誠為了自己的嫡系周至柔位置穩定,正向老前輩開刀,決不肯講。

樊崧甫最後想到飛機回扣與財政部有關,去找孔祥熙說情比較好,樊崧甫遂致電孔祥熙,曰葛敬恩以飛機回扣案入獄,葛敬恩系甫老師,諸友託我設法營救,我人微言輕,且內情不詳,不便進言。我想購買飛機與財政部有關,師座當知底蘊,如情節不甚嚴重,擬懇老師鼎力向委座一言,俯念葛等追隨多年,不無微勞足錄,予以自新,責報來茲。不情之請,伏祈鑑佑。旋得孔祥熙覆電允可。並再來電雲,在溪口蔣家,當面向委員長叨情,已承委員長允從寬處理矣。

樊崧甫到南昌開會,囑呂煥光交涉到監獄去探問葛敬恩。陸軍監獄署長是民國二年反袁時樊崧甫營書記,當然給樊崧甫方便。樊崧甫和呂煥光進了一個房間,見到葛敬恩,他與屬下徐培根合住一個優待室,桌凳床鋪齊全,茶壺茶杯、筆硯書籍俱備,像一個小旅館的房間。葛敬恩見到樊崧甫,很是喜歡。沒有人在旁監視,說話倒還自由,有老朋友照顧,究與他犯待遇不同。

葛敬恩向樊崧甫訴冤,說任職航空期間,感到空軍關係國防重大,真是點滴歸公,以貪汙入獄,真出意外。樊崧甫和他倆說,這不是入獄原因,越辯越不對頭,長辯下去,你們出不了獄。葛敬恩說,委員長以貪汙加罪於我,我倒要辯個明白。樊崧甫問葛敬恩,老師辯勝了又如何,把老師放出去,把委員長關進來,可能嗎?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事勢如此,不能逞書生意氣。

葛敬恩問,究竟委員長關我為的是什麼呢?樊崧甫說,我的想法,委員長關老師絕對不是為了三萬元回扣,委員長慷慨大度,揮金如土,送人百萬十萬數萬,並不斤斤計較,豈有計較三萬元並且是作公積金的道理?真正的原因是老師不替他出力,他以為他培養了老師的地位並掙了傢俬,他自己歲數比老師大,仍在南征北戰,而老師卻在西湖邊上享福去了,正好借個名目教訓一下,其實問題不大,給老師幫忙的人,不曉得他的心理,只對貪汙問題辯解,這是隔靴搔癢,越弄越僵,我看不解決問題。

葛敬恩忿然說,那個參謀本部的參謀次長根本沒有事情做,完全是個冷板凳,還不如坐牢痛快。樊崧甫和他說,我們是軍人,要服從命令。委員長調老師到參謀部,而老師不去,他就可以違抗命令處分老師,人情淡薄,乘機打擊,一落囹圄,獄吏可畏,坐牢總不好。其實事在人為,參謀本部並不是無事可為,將來總有一天要抗日的,為什麼不準備些對日作戰策略,以備來朝?老師又沒有反對委員長的企圖,何苦冤枉坐牢?

葛敬恩心動了,問有什麼辦法解決冤獄?樊崧甫讓葛敬恩寫一封信給委員長,說歷承栽培,迭遷要職,無如偶患疾病,滯留家鄉。在鈞座勤勞國事之秋,不能追隨左右,共苦分憂,深負均座栽培,怠懈之罪,百身莫贖。懇念追隨多年,不無微勞足錄,請寬予自新之路,准予出獄,帶罪圖功,嗣後聽命驅馳,踏湯赴火,萬死不辭。

蔣介石看到後,甚是欣慰,批覆準取保釋放,隨後,又情知葛敬恩不願意第四次當參謀次長,便任命他為福建'政府'秘書長,葛敬恩高高興興地上任去了。

由此可見,參謀本部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