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三百丈外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喉間湧起的呼喚尚未出口就被呼嘯的寒風絞碎。
李長風脊背繃緊的弧度倒映在她蒙著冰晶的瞳孔裡,像極了他當年在測靈臺被判定為凡根時倔強的站姿。
\"長風...\"她將染血的唇齒抵在腕間紅繩上,那是三年前他們在瘴氣林立的絕壁上互系的情絲結。
冰原突然震顫著裂開蛛網狀的紋路,李長風劍尖迸發的星河驟然收束成七枚流轉的星核,其中兩枚正與她腰間玉佩產生共鳴。
\"陣啟!\"李長風突然旋身將星隕劍插入冰層裂縫。
那些流淌在冰晶中的金紅色紋路彷彿活過來般纏繞上他的手臂,何悅看到三十六個方位同時亮起星芒——正是三日前他們在冰窟推演陣法時留下的後手。
黃隊長胸腔中的青銅心臟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殘缺的軀體在血泊中抽搐:\"你們竟敢...用我的幽冥旗當陣眼...\"破碎的南洋符咒從他眼眶中溢位,那些原本禁錮著修士魂魄的鎖鏈黑影,此刻正被星核牽引著注入陣法。
黑長老的玄鐵令牌突然迸裂,他暴怒的吼聲裹挾著冰碴劈向陣心:\"小輩爾敢!\"十二道禁制符咒尚未觸及星圖,就被何悅丟擲的紅蓮佩劍盡數絞碎。
少女踉蹌著撐住冰柱,髮間玉簪迸裂時濺出的血珠凝成蓮印:\"三年前你偷換測靈石時,就該料到今日!\"
冰原深處傳來龍吟般的轟鳴,李長風的道袍被靈力風暴撕成碎片。
他裸露的脊背上浮現出玄奧的星軌紋路——那是七日前強行融合三派心法留下的暗傷。
此刻那些猙獰的裂痕正瘋狂吞噬著陣法靈力,將三十六名仙門弟子的本命法器熔鍊成鎏金鎖鏈。
\"合!\"李長風咬破舌尖噴出精血。
冰層下蟄伏的靈脈突然化作九條玉龍破冰而出,何悅看到家族子弟們佩戴的玄冰佩同時炸開,那些封印著千年寒氣的碎玉竟與仙門弟子的熾陽靈力完美交融。
黃隊長的慘叫聲淹沒在光瀑中。
當鎏金鎖鏈洞穿他殘破的青銅心臟時,整個冰原上殘留的幽冥旗突然倒卷,將那些被囚禁的修士魂魄盡數送回本體。
白長老的渾天儀殘片突然自行飛向陣眼,老者在靈力亂流中癲狂大笑:\"原來如此!
星隕為引,陰陽為爐,這才是真正的...\"
黑長老的偷襲被紅掌門截在半空。
何氏家主祭出的玄冰鑑映出十二重幻影,每道幻影中都浮現著黑長老與南洋巫蠱交易的畫面。\"你以為用蠱蟲控制黃隊長就能瞞天過海?\"紅掌門的寒冰劍氣洞穿老者右肩,\"三派盟約裡寫得分明,靈脈三成靈力當屬解咒之用!\"
李長風的意識在靈力洪流中浮沉。
他看見自己凡根覺醒那日,何悅偷偷塞給他的那截養靈木正在陣眼處生根發芽;看見白長老佯裝醉酒時,在他掌心畫的渾天陣圖;甚至看見黑長老密室中那尊刻著母親面容的冰雕——原來三年前測靈臺變故,終究是有人想逼出他血脈深處的秘密。
當最後一道幽冥鬼氣被星核淨化,冰碑上的血誓契約突然迸發血光。
李長風踉蹌著跌進靈脈核心噴湧的玉髓泉眼,掌心觸碰到的不是預期中的靈石,而是半截刻著龍紋的青銅鑰匙。
何悅的驚呼聲從身後傳來時,他本能地將鑰匙按進心口——那裡正浮現出與星隕劍柄相同的龍目紋路。
\"按盟約分配。\"李長風抹去嘴角金血,將靈脈玉髓分成七道流光。
其中三道沒入仙門弟子眉心,兩道融入何氏族人佩劍,剩餘兩道卻在他操控下注入冰碑。
白長老的瞳孔突然收縮——那碑文縫隙中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