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今日萬獸宗的雲昭尊者會在風蘭谷舉辦一場論道會,凡願意在論道會上交流自己修行感悟的修士,皆可前往。”秋陽尊者將自己聽到的訊息講出,接著便提議道:“不若你我二人也去湊湊熱鬧?”
裴璟之本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以往在東洲時,一向也不往人多的地方湊。
不過元和尊者臨行前才剛剛叮囑過他,為了迷惑凌雲師伯的視線,這論道會他必須要去!
撣了撣衣襬,裴璟之從蒲團上站起身,將原本搭在膝頭的長劍收入劍鞘,跟在秋陽尊者身旁一同離開了這棟他們暫時落腳的行屋。
風蘭谷是座環境清幽的山谷,就位於萬獸宗佔據的兩座靈峰北側。
還未從空中落下身形,遠遠便能瞧見兩頭渾身雪白的鹿兒在溪水旁低頭輕啄。
這還是裴璟之頭一次見外貌這般出眾的鹿兒,不但身體雪白,就連一對鹿角都是晶瑩的潤玉之色。
“看什麼呢?”秋陽尊者有些疑惑地順著裴璟之的視線看去。
“看鹿,我那孩兒也養了兩頭靈鹿。”裴璟之想到了付煜身旁跟著的兩頭白臀鹿。
“賢侄喜愛飼養靈獸?”秋陽尊者驚訝了一下,據他所知雲霄劍宗的人只專精劍道,極少為外物分神,除了為煉製劍符、劍陣,對符、劍兩道略有涉獵,別的諸如煉丹、煉器、御獸,幾乎是不會沾手的,尤其是御獸。
在有些刻板的劍閣長老們眼中,飼養靈獸基本等同於不務正業,只有不入流的外門弟子或雜役弟子,才會被委派飼養靈獸的任務。
秋陽還未結丹時,曾在一次外出歷練中結識一位劍閣內門弟子,聽他訴苦說自己不過是養了一隻靈雕,便被師父丟進了劍陣,與上百把靈劍苦鬥了一個月,被“揍”得鼻青臉腫。等從劍陣出來,他的靈雕已經被師父送走,不過在劍陣中專心練劍的一個月裡,他劍術大漲,倒也明白了幾分師父的苦心。
玄天門的師長不似劍閣那般刻板。
秋陽尊者雖能理解,卻並不認同劍閣那套培育弟子的方法,聽裴璟之提起自己的孩兒飼養靈獸,反倒高看一眼,“你倒是難得開明!”
裴璟之汗顏無比。
哪裡是他開明,分明是他這個當爹的不稱職,若非清兒回來罵醒了他,他根本不知煜兒喜愛什麼,又擅長什麼……
無盡懊悔與愧疚盤踞心頭,裴璟之知道過去犯下的錯不值得被母子倆原諒。只希望自己餘生,還能有機會彌補。
看著不遠處的靈鹿,以及山間盤旋,明顯與修士親近的靈鳥,他心思微動。
“秋陽道友,這萬獸宗可是北洲於御獸一道最為出眾的宗門?”
“正是。”因著師父元和尊者曾與萬獸宗一位長老打過交道的緣故,秋陽尊者對萬獸宗有幾分瞭解。
“據說北洲常年嚴寒,哪怕世俗之人通常也有一副好體魄,不少人甚至能夠以體修入道,是以北洲的修行者極多,洲域中最強大的便是人數眾多的鍛體宗。”秋陽尊者壓低聲音,“鍛體宗有數十萬弟子,萬獸宗的弟子數量甚至不足鍛體宗的一成,實力卻絲毫不弱於鍛體宗,正是因為他們宗門的弟子都擅長御獸,往往一位弟子身旁,就有兩三頭靈獸守護。”
裴璟之聽得眼前一亮。
離開東洲以前,清兒曾經提過,若是有機會接觸其他靈洲的修士,可以打聽一二是否有擅長御獸之法的宗門,想法子換來一部御獸功法,煜兒正缺這些。
眼下剛好是個好機會。
這一趟還真是來值了!
“真正的內門功法人家未必會外傳,不過若是隻要一部能修煉到金丹、元嬰的功法,應當也有機會。”秋陽尊者如是說。
推己及人,他們自己也不會將宗門重要的功法外傳給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