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巧音訊,滿地落紅,遍山發翠似堆茵,青梅結豆,幾處園林花放蕊。
兜兜轉轉,又將一山看盡。
很快晌午過後,敕樂別了柏尋青,輾轉回來。
這次敕樂徑直走向那棵枇杷樹,趁四下無人,放出靈識,果然,那枇杷樹有反應。
而敕樂腦海裡突兀響起了之前聽到的聲音:“你來了!”
“你是誰?”敕樂反問道。
“我?很久沒有聽到過問我是誰的了。要不是我時常看著那女孩,那我也忘記了。”沙啞的喃喃之語。
敕樂也默然,心想:“這不知道待此地多久了,可能是一棵修煉成精的妖樹。”
那枇杷樹傳出神念:“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來過修道之人了。”
“而我現在的狀態,你也瞧見了,你問我是誰,而我只能告訴你,那女孩,是我的孩子!”
敕樂聞言,大驚失色道:“您多年前不是已經……”
“沒錯,當年我確實重傷頻死,可我神魂還未散,當年他在我埋骨之地,手植了一棵枇杷,經過多年交融,已經和我不分彼此。”枇杷樹傳出意念,對敕樂備言前事。
“重傷?”敕樂抓住其中關鍵詞。
“適才我也聽到你們言語,只是苦於無法開口。”
“那孩子一直以為我因病在床,卻不知我是被那惡賊所害,只是她那時年幼無知,不忍在她面前表露。”
“那惡賊?是誰?為何傷你?”敕樂好奇道。
“他就是當今寨主:柏萬青那老賊!”枇杷樹搖曳,顯然有些憤怒。
聽聞此言,敕樂不禁有些駭然,初時還以為那漢子是個至情至性之人呢。
“唉,也是一場孽緣。”那樹精嘆道。
又問敕樂:“你可知這柏寨如何發家?”
“聽聞乃皇室後裔,具體不得知。”敕樂道。
“皇室後裔實屬不假,其身份也引來眾多覬覦,那是他們故意放出風聲,說前朝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那些窺視者,大多數成了這裡的亡魂!透過掠奪外來人的隨身財物,柏寨也日漸富足。”
敕樂不可致通道:“那這柏寨實力就算如此了得,也決計擋不住眾多江湖高手吧。”
“確實如此。”樹精承認道,又反問道:“可若有修道之人相助呢?”
敕樂忍不住道:“此處不是修道者的禁地嗎?”
“不!它具備你們修道之力,只不過,它更像一個靈嬰!具備很詭異的神力。”
這時,敕樂悄然明白,這靈體多半是那惡念,尋常人多半不識,只當它是個靈體。有它坐鎮此處,相信任何高手都得失陷,更何況其他修煉之人無法進入。
聽到這裡敕樂也惶惶不安,生怕它突然出現,同時又有些振奮,這麼久了,總算有它的蹤跡。
那樹精又補充道:“往往深陷此處的武林高手,都是被它吸食了精氣,死狀慘不忍睹。而其他一些販夫走卒、商客官人,男丁抓來補充家奴,女的則被他們拿做妻妾。”
敕樂不經起惻隱之心,不過有因有果,天道好輪迴罷了。柏寨之人困守在這裡,這些過路人就是生計,事無絕對是非,人無絕對善惡。
“而我家本身是江南第一鏢局,接天下鏢,奔走於市井林野……”樹精回憶道。
“那日,我們接了趟幾十年從未有過的大鏢,一單,可奠定整個鏢局界的威名。
那是一趟從大宋境內出關外,也就是往南蠻的,僱主官居王位,祿極人臣;列朝班身居首領,披蟒腰玉,鏢價千萬兩銀子!他找遍無數鏢局,無人敢接!
他找到我們,當日踢館,放下厥詞,說我們鼠輩竟無人敢接鏢,不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