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女子沒有事情讓他做,他樂得清閒。他學著她的樣子彈起了那首無名曲。女子坐在鞦韆上晃晃悠悠,越晃越越高,忽然她靈機一動,停下來。
“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好啊。”
他看著她慢慢走向崖邊,他停下手指,倏而,女子輕輕伸開雙手,任風撩起長髮拂過臉龐。崖邊風颳得正緊,稍不留神就跌下去了。那人伸出手去,只見女子閉上了雙眸,“這裡……”他忙喊道,“小心。”
“有路。”女子忽然向後仰去倒下懸崖,一瞬之間他從樹下移動到崖邊,奮力向前一傾也跳下懸崖,他拼命地抓住女子的手,另一隻手抓著懸崖上的樹幹,就在這一瞬之間兩人就跌落了幾丈。
“別放手。”他極力讓自己靠著崖壁,儘量節省力氣。女子任他抓著自己,也不掙扎。許是今天的太陽太大了,她看見他的額頭出了很多汗,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手腕。她開始後悔了,她本不該戲耍於他。此時,他猛地發力一把拉起女子,腳藉著崖壁的支撐,飛了上去。他把女子攬在懷裡,臉色蒼白,驚魂未定。
“哈哈,被我騙了吧。”
他放開她,後退了一步,“胡鬧!”她第一次見他發火,嚇得呆在了原地。“有沒有那裡疼?”他關切地問道,“有沒有碰到什麼地方?”
“我沒事。”卻看見他的手掌,都勒出血痕來了。她想要說聲對不起,卻哽咽著怎麼也說不出口。
風愈發颳得緊了,又掃落了一樹櫻花,八方飄落而散。兩人回了房,早飯後,女子在書房看著書,他將廚房的柴都劈了,把房間都打掃了一遍。
有天黃昏,他又問了她一次,“這裡的路在哪裡?”
“這個,”她想了想,“我們下一局棋,你要是贏了,我就送你離開可好?”
他點頭算是答應了,於是,樹下襬了一盤棋,黑白子起落,最後是他贏了。
“明天,我送你出去。”
“嗯。”
這回,女子自己去地窖取來了十幾瓶酒,把他灌醉了。
夕陽裡,鞦韆仍是悠悠而動,是有白衣,他躺在鞦韆上睡得很沉。女子特意喚了他幾次,確定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那峰立於深山密林之中,就是姑娘住的地方。那片山林,叫亶山。”
女子心裡想的是這句話,她又默唸了一遍,似乎是怕自己忘記。那石桌上的瑤琴彷彿在這裡躺了千百年,第一次,站在這山峰之巔,讓她感到一種無處可歸的孤獨。許久,她才回到桌旁坐下,夕陽裡的女子,羽衣輕舞。倏而,琴聲起,響徹雲端,只見蒼穹之中突顯異象,千層萬里雲間,重重黑風席捲而來,四面八方瞬息暗淡。黑風又化彩雲,這清淨之所平添了幾分聒噪。
鞦韆上的人緩緩起身,一念之間,走近女子,瑤琴之間,十指若弦,清風勿殤。五彩雲朵,乘風而即,卻是百鳥齊鳴,朝凰之相。女子彷彿在聽著百鳥之辭,琴聲驟止,他將女子護在袖後,成千上萬的飛禽落在四處,古樹枝丫,琉璃瓦簷,寒潭泗坻,花叢草地,星羅棋佈,漸漸靜了。
女子沒有想到他會醒過來,明明他喝了那麼多酒,既然被看見了她也不多做解釋。其實,他早就看出來她的異樣,她故意灌醉自己,他假裝醉了過去。剛才這一幕卻是始料未及,如果有人告訴她這個世界有神明,他一定會相信的。琴聲戛然而止,女子安然若素,起身望著枝頭。
“雪天明蕊。”
女子溫和一語,忽而又伸出左手,一隻白色的雀鳥飛離枝丫落在女子指尖,它嘰嘰地叫了兩聲,探著腦袋看著女子,四周的鳥兒也都探著腦袋看著女子,彷彿在等她的發號施令。女子輕輕托起這隻雀鳥放回空中,再長袖一揮,一陣宣雜,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