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剛剛調轉方向,溫寧突然抬手,截住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支直衝魏無羨心口而來的羽箭。
猛地抬頭,山谷兩旁、山壁之上,四面八方、各個角落裡鑽出來許多人。約一百來號,大多數穿著金星雪浪袍,也有其他服色的,皆是身背長弓,腰挎寶劍,滿面警惕,全副武裝。以山體和其他人為掩護,劍尖和箭尖,盡數對準了他。
那支率先射向魏無羨的羽箭是為首一人射出的。定睛一看,那人身形高大,膚色微黑,面容俊朗,有些眼熟。
魏無羨道:“你是誰?”
那人射完一箭,原本是有話要說的,被他這麼一問,什麼話也忘了,大怒道:“你居然問我是誰?我是——金子勳!”
魏無羨立即想起來了,這是金子軒的堂兄,他在金麟臺的宴廳裡見過此人一面。
他道:“哦。是你。你領著這些人埋伏在這裡準備做什麼?”
這當然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埋伏。恐怕根本沒有什麼鬧兇之事。只因為旁人無法突破亂葬崗腳下的屍陣,魏無羨又神出鬼沒,難以追尋蹤跡,金子勳便封住窮奇道的山谷口,故意散佈謠言,說此地有惡煞出沒,而且鬧的還是當年被溫寧撕碎的那幾名督工,引四處夜獵的魏無羨前來鑽套子。
只是魏無羨不明白,他這一年來並未做什麼觸犯金子勳利益的事。即便一年多以前他曾與金子勳在宴廳有過不快,金子勳意圖報復,那也不該拖了一年才報復。何以忽然要帶一群人在這裡圍堵他?
金子勳沉著面道:“魏無羨,你不要裝蒜了。我警告你,立刻解了你下的惡咒,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不追究計較。”
魏無羨一聽便知有麻煩了。即使明知會遭到怒斥,他也必須問清楚:“什麼惡咒?”
“你還明知故問?”金子勳猛地扯開了自己的衣領,咆哮道:“好,我就讓你看看,你親自下的惡咒成果!”
他的胸膛之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這些坑洞小的小如芝麻,大的大如黃豆,均勻地遍佈在他身體上,令人惡寒。
千瘡百孔!
“千瘡百孔”是一種陰損刻毒的詛咒。當年魏無羨在姑蘇藍氏的藏書閣抄書時亂翻,翻到過一本古書,上面講到這種詛咒時配過一副插圖,圖上那人面容平靜,似乎並無痛覺,可身上已經長出了許多個錢幣大小的黑洞。
下咒者的怨念越強,中咒者修為越薄弱,後果便越嚴重。一開始,中術者是沒有知覺的,多半會以為自己毛孔變大了,然而接下來,那些洞就會變成芝麻大小,越到後面,坑洞越長越大,越長越多,直到全身都被大大小小的黑洞爬滿,彷彿變成一個活篩子,駭人至極。而且面板表面生滿了瘡孔之後,詛咒就會開始往內臟蔓延,輕則腹痛難忍,重則五臟六腑都潰爛!
魏無羨一眼辨了出來這種惡詛,道:“‘千瘡百孔’。這咒著實厲害,不過,與本人無關。”
金子勳似是自己也噁心看到自己的胸膛,合上衣服道:“那怎麼會這麼巧?中惡咒的,剛好都是當初斥責過你的人。罵一罵你們就下這種歹毒的惡咒?什麼心胸!”
魏無羨道:“金子勳,我的確看你不怎麼順眼。但如果我要殺人,不必玩背後下惡咒這種陰溝裡的把戲。而且你們一猜就猜到是我,我會這麼明顯地暴露自己嗎?”
金子勳道:“你不是很狂嗎?敢做不敢認了?”
魏無羨懶得跟他辯,道:“你自己解決吧。我先行一步。”
聞言,金子勳目露兇光,道:“先禮後兵,既然你不懂回頭是岸,那我也不客氣了!”
魏無羨頓住腳步,道:“哦?”
“不客氣”的意思很明顯。要解開這種惡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