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令人髮指的惡行,既衝撞了殿下,又害得鄉親們受苦受難,臣真是罪該萬死,特此前來請罪,萬望殿下恕罪。”
八皇子面色冷峻,猶如寒潭之水,目光如炬地直視著薛淵:
“薛淵,你薛家在這弘農郡長期隻手遮天,肆意妄為,你可清楚這種行徑已嚴重破壞朝綱,讓百姓們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生計艱難?”
薛淵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惶恐至極地回應:“殿下,臣真是一時糊塗,仿若被豬油蒙了心智。
臣已對犬子進行了極為嚴厲的斥責,家中也會竭盡全力,儘快將這些年搜刮的錢財加倍奉還給百姓。還請殿下看在臣以往對弘農郡也有過些許微末之功的份上,從輕處置。”
八皇子冷哼一聲,聲如冰刃:“些許微功?你所謂的功,莫不是仗著自家權勢,讓百姓們雖心懷怨恨卻不敢言語?若不是本皇子此次偶然親身體驗,這弘農郡的百姓恐怕還會繼續被你們薛家無情壓榨,永無出頭之日。”
薛淵不敢有絲毫狡辯之意,只是一味地磕頭,額頭與地面撞擊發出“砰砰”聲響:
“殿下恕罪,臣回去之後必定徹底整頓家風,嚴厲約束族人,從今往後定當奉公守法,多多行善舉,以彌補往昔過錯。”
八皇子微微眯起雙眸,細細審視著他:“本皇子暫且信你這一回,但會派人在弘農郡暗中嚴密監督。倘若日後再有惡行出現,定不會輕饒,你薛家在弘農郡所擁有的一切榮華富貴都將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薛淵仿若獲得大赦之恩,再次以最恭敬的姿態磕頭謝恩:“多謝殿下寬宏大量,臣必定將殿下的教誨銘記於心,絕不敢再犯。”
待薛淵退下之後,八皇子轉頭對宋安宇說道:“老師,這薛家之事雖說暫時得以解決,可也讓本皇子深刻意識到地方吏治的腐敗與黑暗究竟到了何種程度。我們此去的路途還很遙遠,真不知道還會遭遇多少類似這般棘手的情形。”
宋安宇點頭稱是:“陛下,這一路行來所目睹的,確實是問題眾多。不過陛下您心懷天下,秉持正義,定能為這世間驅散黑暗,帶來更多光明。”
此後,八皇子一行人在弘農郡又停留了些時日,全力確保薛家的賠償事宜能夠順利推進。在這過程中,他們親眼看到百姓們臉上逐漸重新綻放出了久違的笑容。
在八皇子的嚴格監督之下,薛家開始了緊張忙碌的賠償程序。薛霸被勒令親自手捧著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銀財寶,站在城中最為熱鬧繁華的集市正中央,在眾目睽睽之下,向百姓們逐一歸還財物。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他,如今面容憔悴,灰頭土臉,每遞出一份財物時,耳邊都會響起百姓們憤怒的指責與無情的唾棄。
“哼,你也有今天!當初你騎著馬肆意踩壞我家農田時那副趾高氣揚的囂張氣焰哪裡去了?”一位老農滿臉怒容,氣憤不已地說道。薛霸聽了,只能默默低下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薛淵則垂手站在一旁,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賠笑,不停地向過往的百姓們鞠躬致歉。他原本滿心以為憑藉自己在弘農郡多年積攢的威望,定能輕鬆化解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卻萬萬沒想到八皇子的出現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徹底將他的幻想擊得粉碎。
“薛老爺,你不是平日裡總說在這弘農郡你就是主宰一切的天嗎?怎麼如今卻成了這副狼狽模樣?”
一個年輕後生帶著滿臉嘲諷的笑意大聲喊道。薛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猶如熟透的豬肝,卻又因理虧而無法反駁半句。
而那些曾經緊緊依附薛家的權貴們以及薛家的家丁們,此刻都紛紛如驚弓之鳥,作鳥獸散,生怕被牽連其中,遭受池魚之殃。
薛家那曾經門庭若市、熱鬧非凡的府邸,如今卻變得門可羅雀,冷冷清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