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貫淡然眼眸竟露出兇光,看著面前眾人,一字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剛才,你們當中有一個人一定見過她,並傷害了她。”
他唇角蒼白,清俊臉陰森森,有種古怪美感,“為什麼要對她下手?以為她發現了你秘密?呵,因為你對她下手,我反而知道你是誰了!這下你可以安心等待了,我絕對會讓你付出代價!”
嗓音低沉一番話說得場人心裡冷颼颼,卻又不知他空洞眼睛究竟看著何人。
眾人面面相覷,言溯已收回目光,看向女僕:“升溫,4度。”
後者立刻照做。
管家留下女僕,帶著眾人去搬被子和熱水袋。
水位緩緩上升,言溯坐浴缸裡,緊緊摟著他甄愛。
貼貼她臉,還是冰冰涼涼,讓他心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身體漸漸軟下來,綿綿涼涼,趴他懷裡。雖然還是涼絲絲,但明顯有了回暖跡象。
“升溫,43度。”
女僕照做。
徹骨寒意漸漸消散,可他心頭恐懼一直縈繞,他害怕得牙齒打顫,直到某一刻……
懷裡她動了動,人還意識不清,卻喃喃地喚他:
“阿溯”
言溯內心巨震,說不清是怎樣一種慶幸感覺,腦子裡緊繃弦啪地斷開,可低頭看她,她又濛濛地閉上眼睛了。
他扶住她頭,將她整個泡滿滿熱水裡,又道:“熱開水!”女僕立即遞來玻璃杯。
他輕輕吹散熱氣,含住一口熱水,湊到她嘴邊,一點一點送進她嘴裡。熨燙水緩緩流入她身體,溫暖如春風化雪般拂遍全身,漸漸流竄到四肢百骸。
甄愛再度緩緩地睜開眼睛,雖然意識迷濛,卻知道自己回到了一個溫暖地方。她泡暖暖水裡,還有他懷抱;侵入體內嚴寒也逐漸驅散,慢慢被一種溫熱感覺替代。
面前是他近咫尺臉,蒼白而英俊。他吻著她,和往常一樣,乾淨香味,溫暖鼻息。
而言溯喂她喝完半杯熱水時,感覺她眼睫毛他臉上閃了一下,又輕又癢。
他猛地抬眸,就見她眼珠漆黑,像水洗過黑曜石,純粹而專注地看著他。嘴唇依舊蒼白,卻微微笑了:“阿溯,別擔心我。”
他呆呆,看了她一秒,如獲至寶般欣喜若狂,再度將她緊緊攬懷裡,咬著牙半天說不出話來,隔了不知多少秒,說卻是:
“恆溫,47度。”
懷裡女孩忍不住輕輕笑了聲,呼吸很淺很慢,聲音斷續而柔弱:“我不會有事。”她仰頭搭他肩膀上,微微笑:你這麼著急,我怎麼會有事?
他託著她後腦,還不忘把她泡溫熱水裡,胸腔裡隱忍著莫名情緒,嗓音哽咽:“ai,再叫我一聲,我名字。”
她一愣。
看不到他臉,卻竟然聽到了哭音?
她心像被誰狠狠扯了一下,很乖地照做,只是聲音還有些虛弱:
“阿溯!”
“誒。”
“阿溯!”
“誒。”
“阿溯!”
“誒。”
她靠他溫暖懷裡,覺得眼睛裡冰像是融化了,酸酸盈滿了眼眶。
他才不會不來找她;
他從來不會放棄她;
有他,她怎麼可能下場悽慘?
管家和眾人帶著被子熱水袋來了,幼師還很細心地替他們拿來了乾衣服。
言溯卻不太領情,繃著臉接過各種東西,一句話不說把大家關了浴室外。
甄愛雖然醒了,但體溫很低,四肢也使不上力氣,言溯給她脫衣服擦身體時候,起初還不覺得,只認為這是一種正當救人方式。
因為教科書上說,緩解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