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魏太初不提,他也要促成此局! 吐出口氣,王湘子沉聲道:“今日約談,吾族身家性命,皆交付於尊上手中,豈敢不效犬馬之勞?” “唯願尊上,不忘今日承諾,庇護王氏傳承,與太初威名共長存!” 懇切且謙卑。 一番話,說的極其漂亮! 魏公子點頭,“放心,本尊自會將你王氏一族,安排妥當。” 言罷,兩人對視一眼,皆面露微笑。 氣氛和諧,甚是圓滿。 “王宮主……” “不敢,尊上喚我王湘子即可,日後王氏一脈,唯有仰仗尊上一途,自當恪守禮數。”王湘子拱手,“不知尊上還有何處不解,王某言無不盡。” 魏公子道:“沒什麼,只是想知道,此事將於何時進行?莫要誤了真鳳祖地問世之期。” 王湘子道:“回尊上,一應準備已基本妥當,最遲十日之內便可動手。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事需勞煩尊上……唔,並不麻煩,只是需請尊上,於數日後現身一次即可。” 魏公子目光微閃,“是要助你王氏,安撫傀儡人心?” 王湘子躬身,“尊上敏銳洞察,確是如此。” 他眼底浮現一絲忌憚,“太陰高居夜幕天穹,其威勢無雙,王氏絕不敢正面違逆。” “只好選一傀儡,奪眷族稱號在前,我王氏再撥亂反正,因扞衛太陰威嚴而‘折損嚴重’。屆時,王氏意外之下,繼承了眷族身份,料來有些疏漏之處,太陰也不好苛責。” 魏公子撫掌一笑,“好謀算,那本尊便靜候佳音了。” “必不令尊上失望。”王湘子躬身一拜,“未免節外生枝,在下不便久留,告辭。” 待魏公子點頭,才退後一步,身影撞入虛空,快速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眼前。 院中,臉色發白的王希成,此刻如蒙大赦,對廳堂所在恭敬行禮,這才看向東臨仙君,擠出一絲笑容,“東臨道友,還要勞煩你送我離開。” 東臨仙君等了幾息,沒得到提醒,這才道:“王道友,請!” 他轉身在前,兩人快步離開。 魏公子起身,行至門廊之下,仰首看向天穹。 雲潮洶湧,遮天蔽日,更有大雨傾盆,視線一片模糊。 感受著眉間,一絲盪漾的微涼,他輕聲低語,“你是真的不知?還是在有意放縱……也不知道,我橫插一手,是否會壞了你的佈局。” 魏公子從不敢小覷,任何踏臨大道巔峰之輩,更何況是存世漫長,幾可與天地比壽的太陰之主? “神明自守,少與天地交感”或是真的,但祂真的就對,信奉自身的月神宮內部,沒有任何制約、感應?總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思慮再三,魏公子壓下念頭,“罷了,如今局勢,我總不能置身事外。” “且走一步,看一步,再視情況而定……也不知,哪一家如此倒黴,竟被王氏選中為傀儡……無論最終結果如何,篡奪眷族身份之事一旦發生,其下場必然悲慘。” …… 武神殿駐地。 天牧武神揹負雙手,立於大雨之中,任著蘊含灼熱、陰寒兩種對沖之力的雨水,將他全身浸透。 雨滴,順著髮梢、衣角不斷滴下,落在地上摔成粉碎。 他微微蹙眉,似在品味、感知著什麼。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卻不敢隨意靠近,遠遠停下行禮,“屬下拜見武神大人,有訊息送至。” “說。” “今日,月神宮王希成,突至客棧拜見魏太初,得其接見近一個時辰,後由東臨仙君送出,臉色似有不妥。” 唰—— 天牧武神睜開眼,一瞬間氣血沸騰,熾烈如山火、大日。 磅礴高溫,烤炙的水霧蒸騰。 他大步而來,行至來人面前,伸出手。 一枚玉簡,被雙手恭敬送來。 神念探入,其中詳細記載了此事,甚至還有先前,試圖拜訪魏太初而被拒絕的記錄。 他臉上,不由露出沉吟—— 月神宮?魏太初? 呵! 那事竟是真的,王氏當真好大的膽,是欲藉此番大變,天機、命數晦澀不清時動手?倒是好算計,可惜眼界還是差了些,不知今日大變中,藏匿關鍵之物所在。 那麼,魏太初知不知道?這才是重點。 天牧武神眼底,閃過一絲凌厲,或許武神殿可以,給這位掌“星月權柄”的存在,找一些